“我们照常收税,然后稟报陛下说百姓受苦战乱,只给得出往年一半的税粮,剩下的一半…我们分了!”
“这样大家也都不算白辛苦一场了。”
唐禹道:“然后让百姓饿死一堆,是吗?”
他连忙把唐禹拉到一旁,压著声音道:“饿死的只会是老人孩子,青壮年哪里会饿死啊,你信不信明年这个时候,他们还能生一堆出来?”
唐禹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道:“君侯,今年不许收税,我说的,不容商量。”
“你若是执意要收,我们就只好鱼死网破了。”
戴渊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你以为那些世家还会听你的?战爭都结束了!他们也想收税!”
“唐郡丞,譙郡有这个结局,大家还是感激你的,但你別自己不识相。”
唐禹道:“只要你主张不收,其他家族就不敢收,你毕竟还是刺史。”
戴渊哼道:“我凭什么不收?”
唐禹缓缓道:“你若是收,我就把你和石虎那点勾当公之於眾,让陛下想装糊涂都不行,那时候有你好受的。”
戴渊眼中已经透出杀意,一字一句道:“你做的事也不乾净!”
唐禹道:“我全家死绝了,大不了我逃到北方去。”
戴渊陡然攥紧拳头,寒声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唐禹不屑笑道:“是吗?你敢当著我妻子的面再说一次吗?”
王徽快步走了过来,轻轻笑道:“君侯,现在我父亲位列三公,我堂伯坐镇武昌郡,我打算给他们写几封家书,顺带也提一提你的功绩呢。”
戴渊乾笑道:“咳咳…唐郡丞,你是丈夫,家书你还是多参考修改一下哈。”
“开门开门,放百姓们出城,这都多久了,大伙儿都想家了。”
城门开启,但满城数万百姓,竟然一动不动。
一时间,戴渊有些下不来台了。
唐禹作揖道:“多谢君侯。”
他拉著王徽的手,缓步走出了城门。
於是,百姓们才跟著唐禹,走出了城门。
看到这一幕,戴渊心中泛起滔天巨浪,喃喃道:“此子后患无穷,断不可留啊。”
他眼神变幻,最终回到官署,把戴平找了过来。
“我要写几封信,你立刻拍最忠诚的心腹,送到建康去。”
戴平正色道:“放心吧父亲,我亲自送!”
戴渊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是想回建康瀟洒吧?再约几个狐朋狗友青楼阔谈,吹嘘你在譙郡的英勇战绩?”
戴平连忙笑道:“父亲,瞧你说的,哪有的事啊。”
戴渊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你但凡有唐禹三份火候,老子都不至於这般处境,蠢货,滚远点!”
……
带著无数的百姓出城,唐禹並不是一个人,还有王徽,还有冷翎瑶,还有一眾侍卫。
不,还有,还有史忠带著手底下三百人,也加入了护送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