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人同时对他拳打脚踢,他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他只能蜷缩在地面,抱着脑袋,像条被万人唾弃的野狗,任人啃噬皮肉,任人欺凌。
就当他全身散架,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以为自己就要死去时。
梦戛然而止,许棉唇齿发白,满头大汗,从惊恐不安中醒来。
陈清和俊俏的脸满是担忧之色,“绵绵,绵绵你别吓我。”
是了,现在他有了陈清和,再也不会彷徨无措,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现在他是自由的,是可以拥有主见有想法的,是可以撒娇可以喊疼的,是有糖吃,有人把他当成小孩宠的人。
陈清和是他的至尊宝,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他的大英雄,是他的心之所向。
今年的京市比往年进入低温天都要早,屋外阴雨连绵,细密的雨丝被初冬的寒风裹挟着,敲打着玻璃窗,晕开一片朦胧的水雾。
病毒来势汹汹,许棉高烧反复,在医院整整住了三天。
许棉出院那天,是个周六,陈清和接许棉回别墅。
在医院陪护,与绵绵寸步不离,这些天令陈清和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他的绵绵很黏他。
吃饭喝水,连他洗澡许棉都要搬小板凳坐在门口等他。
公司的事情被压了三天,如今堆积如山,到了他不得不做的地步。
陈清和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面前电脑冒红点的邮箱,是各部门发来的需要他过目的相关文件。
而他的身上是一个香喷喷的,穿着和他同款睡衣的乖巧小人。
陈清和亲了亲少年的发顶,投入繁忙的工作。
书房只有陈清和时不时按动键盘的声音,空间安静下来,人的大脑也随之清醒,许棉想起一件事。
住院期间,他反复出汗,是谁帮他换的衣服?
还有晚上洗澡,他发现自己左边的锁骨上出现两个红印。
不忍猜想,医院难道也有蚊子?
趁陈清和拿起水杯的间隙,他晃了晃悬在陈清和身边的两条白晃晃的小腿。
“陈老师你身上有没有被蚊子咬的包?”
陈清和喝水的动作顿住。
“怎么了吗?”
“我洗澡的时候看见身上有红红的痕迹,你能帮我看看吗?”
不会是他发烧引起什么绝症了吧。
许棉穿的睡衣款式很宽松,领口往下边一扯,大半个圆润的肩膀就暴露在空气中。
上面的痕迹被少年挠了几下,有几道手指印,罪魁祸首陈清和知晓瞒不住了,于是陈蚊子本蚊,主动交代。
“绵绵,如果我说是我,你会怪我吗?”
“嗯?”
“你怎么弄出来的?”
许棉想了一下,从小规规矩矩的他没接触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在自己的手背攥起一点皮掐了一把,疑惑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