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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洇下定决心,要好好根治自己脸盲的毛病,克服困难,先从精准称呼别人开始。
贺兰昙没放弃追求她,仍然天天来送东西。
他前天送灵芝。
宋洇接过:“多谢……六师兄。”
他昨天送羽衣。
宋洇接过:“多谢……三师兄。”
他今天送宝器。
宋洇接过:“多谢……师尊。”
如此几次之后,贺兰昙崩溃了。
他半跪在地上,双手笼住宋洇的手,表情绝望乞求:“你记住我好不好,你只记住我好不好。”
宋洇又摸到他手指上硌人的黑玉戒指,恍然:“哦!贺兰师兄啊!”
她也俯下l身,与他平视,她在凑的很近时,那些白雾会消散些许,她努力的盯着那一双浅蓝色的丹凤眼:“嗯,我努努力。”
即便她认人认的依然一塌糊涂,但是在说出她会努力的那一瞬,贺兰昙心中的大石头好似又一下子卸掉,神清气爽起来。
连带着青梅树都青翠欲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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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洇其实仍然不知道那三日与她厮混的是哪个师兄。
她担心是自己会不喜欢的人,便不想追究此事。
因为宋洇脸盲,所以贺兰昙即便身为魅妖,即便有张对别人来说十分有优势的容貌,在此刻而言,已成了无用之物。
他不大会追求姑娘,追求得笨拙,追求得毫无成效。宋洇仍然看他和看别人没有任何区别。
又是一场师门任务。
艰苦困难的关卡,师门众人都中了埋伏,师兄师姐都被怪物抓了进去。
来的最迟修为最弱的宋洇被怪物蒙上眼睛,怪物恶趣味给她一把弓箭,让她选择困住的师姐师兄里只有一个能活,选哪个。
山洞里,师姐师兄们神情悠闲自在,完全没有任何被困住的忧愁。他们当然没有被怪物打败,只不过照着原本的计划逢场作戏,演出虚弱不敌,实则暗中观察怪物弱点。
师姐师兄们倒是没有料到宋洇会来找人,更没有料到怪物突然的恶作剧。
师姐挑起眉,眼中透露出看好戏的精光,还不忘嘲讽:“啧,贺兰,你说宋洇认得出来哪个是你吗?”
贺兰人中龙凤,模样好修为高,师姐早就想看他笑话,以前苦苦没有机会,现在可算是在小师妹进门后看了个够。
此话一出,贺兰昙果然破大防:“我心上人都记不住我长什么样,我不活了!”
他当场摆烂,躺地上不动了。
然而一盏茶后,他却被人捏着手指喊起来。
贺兰昙睁眼,宋洇仍然被蒙着眼睛,白色窄窄的绸缎,她的手牵在他的右手,摸着那枚黑玉戒指。
“贺兰师兄。”她这次精准叫对他的名字。
她语调高兴,邀功:“嘿嘿,我猜到你们是演戏示弱,我不担心你们安危的。但是我看到你倒下去,还是很担心你有问题,所以我跟怪物说救你。”
“你的个子,比他们都要高,对不对?”
她好像很担心这次认错,又紧张地伸过头,在他身上嗅嗅,鼻尖就蹭在他的脸边。
“你的戒指上有兰花和昙花交错的纹路对不对呀?”
她小声的一条一条讲着观察到的关于他的印象记号。
她凑得太近了,连毛绒发丝都蹭到他,又痒又软。馨香软热,脸蛋上的绒毛清晰,殷红嘴唇一开一合。
贺兰昙忍了又忍,实在没有忍住,捏过她的下巴,在脸上快速啄一口。
“呀。”宋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