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雪,雪花大如鹅毛,人们的热情没有消散。有情人甚至在雪花下接吻祈福,祈求爱情的顺利长久。
烟花一直到深夜才绽放。
夜里,雪仍然在下。两侧冰山中的集市挤满了人。
宋洇逛街都逛累了,听说已经有人去点燃引线,她忙打起精神,站在人群中间,伸长脖子去瞧。
贺兰昙站在她身边。
他因为药人血脉而畏惧寒冷,站在她身边始终没说话。他包裹貂毛银灰色围巾,却还是有点冷到嘴唇发白。
宋洇听见了引线噼里啪啦的声音,长长的引线如极速穿梭的金色游龙,烟花放置的太远,还是没有绽放。
她无意偏过头,发现他有点冷。
宋洇歪头看他,看着贺兰昙冻得轻微变色嘴唇。
她有时候不明白贺兰昙生气的原因,但是她能感知到他总是闹别扭。
她知道,她如果现在问他冷不冷,他肯定又会别扭地闹脾气,然后嘴硬说不冷。他脾气又坏人又傻的。
所以宋洇不问。
她只是朝着贺兰昙的方向又挪一步,主动凑近:“你现在一定很好奇我掌心的温度吧。”
她伸出手,带着他的手在自己胸前,双手合掌,将自己的手指捂上去,手心捂住他的手背,牢牢给他传递热量。
贺兰昙低头。
她的手很小,完全不可能将他的手包围。但是她很认真地贴合手背肌肤,眉眼认真,嘴唇嘟起来朝他的手呼出热气。
今夜是大雪天。
雪花纷飞。
他看着宋洇的侧脸和眼睫毛。他没有忍住,低头亲了她的侧脸。
此刻大家都在屏息期待烟花的降临,四下寂静,他能听到胸膛处血脉噗噗涌动的声响,心跳声急促。
宋洇愣一愣,以为是感谢她,答谢帮他取暖。她好脾气笑笑,将这当作是一个谢她的亲吻。
她微微踮脚,坐实了这个吻,在雪花落在睫毛时,与他热吻。
贺兰昙心跳加速,他想起来,白虎州的传统,有情人会在雪夜接吻,然后定亲,然后相守。
宋洇一吻结束,站立原地,睁开眼睛。
猝然烟花绽放,轰然巨响。
金红色的硕大烟花在高空气势磅礴炸开,光影映照在两侧冰山镜面。星河垂落千万条,银星飞溅万千朵。
宋洇的眉眼火光中更加美丽,贺兰昙没忍住抱紧她的腰。
宋洇感受到拥吻时体内增长的修为灵力,她心想,真赚,只是和他捂一捂手,又赚到了灵力。
帮他捂捂手,他就这么感动吗?
她又回望他。
他真是好奇怪的人。
*
“看到这些白雪了吗?”司空澜在教育展兆兆。
“这都是我白头发的颜色!”
司空澜一点都不冷。谁辅导孩子作业,谁都能火冒三丈。
因找药事务暂告一段落,司空澜便将注意力拉回任务,突然想到宗门大比的四项硬性考核里,智力考核分值不小,她便给展兆兆进行了智力值的特训。
她检查展兆兆的课业,告诉他,可以在白虎州的漫天大雪里,行一些风雅之事。
比如煮茶弹琴,对雪吟诗。
她让展兆兆观雪品茶,从自然美景中得到启发。
展兆兆苦思冥想,抓耳捞腮,捉着毛笔苦修了一个下午,写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