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随着阿尔弗雷德的动作餐桌上的杯子落到了地面,碎作成了一片残渣。
打扫这件事阿尔弗雷德本就不擅长,他泄了气,跌坐回椅子上,他对面是同样无能为力的年轻警官。
站在出租房门前的女人从外窥视着混乱不堪的室内,有些怯意地敲敲门,给两人带来新的转机。
接近一周的时间,这条刊登在报纸上的新闻才传入女人眼中,但看到女人背着乐器包,进门之后也是直奔地板上的手风琴,满脸的欣赏,阿尔弗雷德只觉得这是买家上门了。
女人嘴上夸赞地上琴的品质,随后才想起自己的拜访的目地,说,“我看了报纸,说在高价回收一把吉他,看看我这把你们收不收。”
然后,女人把漆黑的背包挤到了餐桌上,在两人面前打开了它。
那是把普通到不能再寻常的吉他,它安安静静躺在包里,可在吉他的底部却镌刻着属于这把吉他的制作者可恶的名字缩写,是阿尔弗雷德再熟悉不过的痕迹。
见阿尔弗雷德将吉他从包中取出,女人送了口气,放心地说出了想要售卖的价钱。
“虽然没有那么新了,但也是把好吉他,这我是能看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手上没有钱,我也更愿意留下它。”
年轻警官见阿尔弗雷德脸上笃定的神情,便开口和女人攀谈,“是把好琴,保养的这么好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珍惜它。”
被这般吹嘘,女人脸上也挂不住,不由羞愧说,“其实,这把琴也不是我的,是别人给我的。”
四天前,女人接到通知去面试,成果不佳,但还是被留了下来,自己能留下来是凭借了模样,而不是被认可了才华,她愤恨地离开了办公室。
却不想临出了大门,那人却拿着把吉他追了上来,说着注意到女人很喜欢它的样子的话,转手把它当成了礼物塞到了女人手里,希望女人能改变主意。
“那就是个看不起人的家伙。”
因此在看到报纸后,女人脑袋里就冒出了这个想法,而两人并不在意女人有怎样的原因。
阿尔弗雷德放下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瞬间收紧拳头,对女人说。
“没问题,这把琴我收的。”还不等女人高兴,阿尔弗雷德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不过,首先能告诉我谁给你的这把琴吗。”
犯人确定了,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份间接性的物证,阿尔弗雷德从年轻警官的手中接过要他辨认的东西,一沓乐谱。
他一张张翻看着,其中写有字样的一张乐谱落入阿尔弗雷德眼中。
——钥匙收下了,等不到你回来我就先走了,之后要给你带礼物,尽请期待吧。
是他的字迹,也是他写给她的留言。
年轻警官不敢懈怠,确定了证物后,接下来的审问就简单多了,很快犯人便指认了同伙,重现了犯案手法,将掩埋的犯案工具给拿了出来。
宣告判刑结果当天,阿尔弗雷德终于清空了出租房里的东西。
一点一点清空的过程里阿尔弗雷德从未有过的落寞,那些东西不属于他,他也没有关于它们的回忆,就算撒手不管,房东也会将它们都收拾出去,然后将房间给留下一个同她一样的住客。
只是仿佛静不下心一样,阿尔弗雷德待在房间里便忍不住把它们都整理出来,可又不知道怎么处理,就都丢了。
此时望着少了那些床单被罩、杯碗餐具这些生活用具后的房间,阿尔弗雷德瞬间觉得这房间像是失去了所谓的生命力。
“空荡荡的。”阿尔弗雷德环视一圈房间,忽然感叹道,“变得干净了呢。”
之后,阿尔弗雷德走出了收拾干净的房间,关上了这间出租房的房门,空着手离开了。
开不进巷子里的车子,就远远地停在开阔的地方,等阿尔弗雷德上车后带着他前往下一个需要出席的地点。
车窗外风景和时间一起流过,阿尔弗雷德收起手中的钱包,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突然间叫停了司机。
见阿尔弗雷德打开了车门,另一端的秘书提醒他说,“两小时后您有个会议。”
“又不会迟到的,就让我一个人下来走走,我保证会准时出现。”阿尔弗雷德都这样说,秘书也拦不住他。
仿佛就在昨天一样,阿尔弗雷德向前走着,然后如同舞台灯光亮起,只是戏剧性的是聚光灯照射的人不是他。
玻璃窗内昏暗的室内里,唯独亮起一束光,照亮舞台上的人,阿尔弗雷德痴痴地站定在酒店的玻璃窗前,忘我的凝望着灯光下的人。
2025。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