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可以通过通风缝隙传出去——但只有极其响亮的声音才可能被听到。
刚才黄蓉的呻吟全部被压制在了布料里,水声也因为减速而变得极其微弱。
应该没有被发现。
应该。
“蓉儿。”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一丝气音,“上面那个人是小龙女。”
黄蓉的身体又僵了一下。
“她在竹林散步。不会下来。别怕。”
黄蓉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点了点头。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小龙女。
杨过的妻子。
就在头顶上方。
如果她发现了这里——如果她告诉了杨过——杨过又告诉了靖哥哥——黄蓉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白光。
她紧紧抱住了钱枫。
抱得很紧。
不是情欲的拥抱,而是恐惧的拥抱——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死死抓住唯一能抓的东西。
“没事。”钱枫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这种平静具有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像是一块沉稳的巨石,无论风浪多大,它都纹丝不动。
黄蓉的心跳在他的安抚下慢慢放缓了。
呼吸从急促变回了可控的节奏。
“她……她什么时候走?”黄蓉的声音像蚊子叫。
钱枫侧耳听了听。
头顶的脚步声停了。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坐了下来。竹叶被身体压住发出的那种细碎的声响。
她坐下了。
在竹林里坐下了。
“她坐下了。”钱枫说,“可能要坐一会儿。”
黄蓉无声地呻吟了一声。
一会儿是多久?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她不可能在地窖里等那么久。
但她也不可能现在出去——掀开石板的动静一定会被小龙女发现。
被困住了。
“怎么办?”黄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助。
钱枫想了想。
“等。”他说,“等她走了再出去。”
“可是——”
“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