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医生说明,后脑受伤,的确可能影响短期记忆。
“您记得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们。”
保姆止住哭泣,垂着眼睛努力回想:“昨晚……我陪小天在他房间里写作业。写到一半,小天突然回头,好像看到了什么,尖叫了一声。我下意识想转身,后脑就猛地一痛……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已经在救护车上了。”
“在这之前,您听到楼下有什么异常响动吗?”
“没有。”保姆摇头:“小天当时在练习英语听力,声音开得比较大。”
既然她从背后遇袭,应当没看见绑匪的样貌。
辛弦换了个方向:“您昨晚有没有打开过一楼的窗户?”
“一楼的窗户?”保姆怔了怔:“没有啊。最近天冷,家里一直开着暖气,开窗的话暖气就散了。”
“您知道家里有监控吗?”
“知道的。”
“那您有没有关过监控?”
保姆脸上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摇了摇头:“没有,那个监控得用陈小姐他们的手机才能关,我没有权限的。”
辛弦索性直言:“根据现场勘查,我们怀疑绑匪有内应配合,而那个内应,能自由出入陈家别墅。”
“能自由出入别墅……难道你们怀疑是我?”保姆睁大眼睛,声音发颤:“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陈小姐一家对我那么好,工资开得比市场价高,还经常给我买这买那的,比我亲儿子待我还亲。我要是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我、我一定遭天打雷劈!”
目前为止,她表现出来的悲痛与自责十分真切,每一句回答也合情合理——要么她说的全是实话,要么便是经过精心排练。
辛弦和况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先按下心中的疑虑,朝她和颜悦色地笑了笑:“孙阿姨,别激动,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感谢您的配合,您先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说:斯米马赛,今天回家晚了,这个点才写完
第124章
警署里,技术人员对绑匪发来的视频进行了分析,确认手机显示的时间未经篡改。视频背景一片漆黑,仅有手电筒的光束打在陈天赐脸上。调高画面亮度后,能看到的只是一堵毫无特征的白墙和一片水泥地。
根据陈天赐哭喊声中微弱的回音判断,他被关押的位置应该是一间空荡的毛坯房——可这连线索都算不上,对寻找孩子更是毫无帮助。
年叔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况也:“保姆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和辛弦都觉得,她不像是那个内应。”况也答道。
回来的路上两人仔细梳理过:保姆是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中年妇女,可她表现出的自责与担忧太过真实,那种情绪绝不是轻易能演出来的。
况且医生的诊断显示,她后脑的伤势存在生命危险——如果真是同伙,下手不至于如此狠绝。
蒋柏泽补充道:“我跟她儿子接触过,他们家生活稳定,近期并没有大额开支需求,保姆个人账户里也有不少存款。为二十几万铤而走险,甚至不惜把自己伤成这样……可能性应该不大。”
如此一来,保姆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在案件移交前,C组警员也分别对陈议员及陈静姝夫妇做了初步问询,确认他们身边并没有急需用钱的对象,近期也并没有跟人发生过矛盾或争执。
至此,这个神秘的绑匪依然如一团迷雾,让人毫无头绪。
倪嘉乐盯着屏幕上陈天赐写满惊恐的脸,有些气馁:“难道我们只能干等绑匪下一次联系吗?”
接手这案子,组里的每个人都压力重重。
凶杀案的重点是追凶,只要抓到凶手,案件就能告一段落了。而绑架案却必须以人质安全为第一要义——尤其当被绑的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如果陈天赐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人都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蒋柏泽盯着白板上那行“26万元赎金”,依旧想不明白:“26……为什么偏偏是26呢?”
况也靠在椅背上:“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绑匪为什么点名要我们组接手。”
倪嘉乐猜测:“会不会是想向我们挑衅?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蒋柏泽嘴快接道:“就算是挑衅,也该找最强的对手吧?谁会对最后一名下战书啊?”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失言,心虚地瞥了年叔一眼。见年叔并无愠色,才悄悄松了口气。
年叔神色凝重:“不管对方有什么意图,案子既然交到我们手里,就必须全力以赴,确保孩子平安归来。”
众人肃然点头。
况也注意到身旁的辛弦眼神飘忽,轻声问:“姑奶奶,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