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冕摇头:“绑匪给了两天时间。这两天里,陈家能筹到的现金远不止这个数。”
况也摩挲着下巴:“或许绑匪刚好需要26万?”
辛弦:“不太可能。人都是贪婪的,既然敢犯下绑架案,就不会只按刚需索要一个恰好的数目。”
“你是说……”
“绑匪的目的,可能不是为了钱。”辛弦顿了顿:“或者说,不单单是为了钱。26这个数字,或许对绑匪有某种特殊意义。”
况也接道:“也可能对陈家有特殊的意义。”
陈静姝仍坐在沙发上低泣,听到裴冕的询问,茫然抬起泪眼:“26?我……我想不起来有什么特别的。”
“周先生呢?”
周帆认真回想,也说:“没什么印象。”
“请再仔细想想,身边有没有与你们有过矛盾或纠纷的人,与26这个数字相关?”
两人蹙眉苦思良久,依旧毫无头绪,都缓缓摇头。
辛弦的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忽然开口:“周先生,请问今晚您是在哪里应酬?”
“在……一个朋友家的酒庄。”
陈静姝替他解释:“我先生最近在筹备个人画展,今晚去经纪人那儿商量一些细节。本来我也该一起的,但因为要参加裴姐的生日宴,就没去。”
辛弦点点头,又问:“那您是几点离开酒庄的?”
“接到我岳父电话,知道小天出事后……我就立刻赶回来了。”周帆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这跟绑架案有什么关系吗?”
辛弦笑了笑:“就是随便问问。”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现场勘查才告一段落。年叔也完成了与C组的交接,匆匆赶到陈静姝的别墅。
裴冕熬了一整夜,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他看了眼腕表:“我还得赶回警署处理其他案件。景督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会调配足够人手支援。”
年叔立刻应道:“明白!”
裴冕离开后,众人将现有线索初步汇总。恰好医院传来消息:受伤昏迷的保姆已苏醒,精神状态尚可,能够接受询问。
年叔看向辛弦:“辛弦,你跟况也跑一趟医院吧。”他顿了顿,又补充,“或者你先休息,让小蒋和况也去。”
辛弦摇头:“不用,我去吧。”
得益于系统“体力”属性的加成,即便整夜未眠,她也并未感到疲惫,只是思绪有些纷乱,像蒙了一层薄雾。
走出别墅,辛弦习惯性朝况也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走去,却被他轻轻扶住肩膀,带向了警署配备的SUV。
他拉开副驾驶门:“今天不开摩托了。”
“为什么?”
“怕你路上睡着摔下去。”他半开玩笑:“上车吧,路上还能眯一会儿。”
他说得在理。辛弦坐进副驾驶,调低座椅靠背,合上眼睛。
保姆所在的医院离别墅不远,车程不过十多分钟。虽然只是闭目养神片刻,再睁开眼时,辛弦还是觉得头脑清明了不少。
进入医院,况也先向主治医生简单了解了保姆的情况。保姆后脑遭重物撞击,导致颅骨轻微骨折及颅内出血,所幸伤势不重,加之送医及时,经手术后已恢复意识。
结合现场痕迹推断,击伤保姆的凶器是陈静姝家一楼摆放的一只陶瓷花瓶——应是绑匪顺手取用。
走到病房门口,况也与值守警员点头示意,推门而入。
保姆正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听到动静,她睁开眼,挣扎着想坐起来:“你们是……警察吗?”
辛弦走近床边:“我们是榆城警署重案组的警员。”
保姆急声问道:“小天……小天有消息了吗?”
况也回答:“我们已经接到绑匪索要赎金的电话,小天目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保姆闻言,顿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都怪我……陈小姐他们那么信任我,我却没护住小天……我对不起他们……”
辛弦温声询问:“孙阿姨,您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保姆抹着眼泪:“记得一些……但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