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灏:“哥,是我。”
裴冕沉默片刻,问道:“……裴灏,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偶然在路上碰见你的同事,她不太相信你是我哥,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证实一下。就这样,我挂了。”
没等裴冕说话,他就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到辛弦手里。
下一秒,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利落地摁下挂断键,抬眼看向辛弦:“这回你相信了吧?”
辛弦:“……”
裴灏笑了笑,心情似乎十分愉悦。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对辛弦道:“这样吧,你把衣服给我,我明天让家里的阿姨送去干洗之后,再转交给我哥。”
“不用了,我自己送过去就行。”辛弦婉拒。
毕竟就算有折扣,干洗费也是一笔开销。虽然这点钱对地产大亨家的公子哥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她并不想欠这个人情。
裴灏也没坚持,转头对销售顾问说:“那用我的会员号码吧,麻烦你把干洗店的地址给这位小姐。”
销售顾问连忙应下,在电脑上操作一番后,将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辛弦:“那家干洗店就在这附近,您直接报上裴灏先生的名字就能享受折扣。”
辛弦接过名片,对销售顾问和裴灏都道了谢,提起外套转身就要离开。
没走几步,裴灏却跟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帮了你的忙,总觉得一句谢谢还不够诚意呢。”
辛弦停下脚步,挑眉打量他:“那……你想怎么样?”
“能不能给我个机会送你去干洗店?”他指向店外,透过明净的玻璃窗,能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线条流畅的紫色跑车,跟他本人一样高调张扬。
辛弦抽回目光:“为什么?”
与裴冕的内敛沉稳截然不同,裴灏回答得十分直白:“没有为什么,只是对你挺感兴趣的。”
虽然他是系统筛选的“优质异性”,但辛弦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位公子哥在只见过一面、话都没超过几句的情况下对自己产生兴趣。
她一针见血地反问:“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我跟裴司长的关系感兴趣?”
裴灏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随即坦然笑答:“确实是有点好奇,没想到我哥这样的人居然会把外套借给一位女士,看来你对他很特别。”
“你多心了,我跟裴司长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他把外套借给我也只是出于对下属的关心。”辛弦语气平静:“谢谢你的会员号码,我自己过去就行。”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
裴灏两步追上来,语气难得认真:“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反正有系统在,早晚都会再见的,也没必要刻意隐瞒。
“辛弦。”
“辛弦……”裴灏停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
与此同时,警司办公室里。
电话被挂断后,漆黑的屏幕映出裴冕无奈的神色。他靠在办公椅里思忖片刻,滑动屏幕找到辛弦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你在哪儿碰见裴灏的?”
不对,这样听起来太生硬了,就像是在质问她似的。
想了想,他把对话框里的字全部删掉,重新编辑:“你别理裴灏。”
也不行,跟谁交往是她的自由,他凭什么插手她工作之外的事?哪怕对方是他那个混蛋亲弟弟。
该死,她到底是怎么会碰上这家伙的?
手机“啪”地被反扣在桌面上,裴冕焦躁地叹了口气。良久,他还是拿起手机删掉了对话框里所有文字,退出了短信界面。-
休息日的第二天是个阴天,厚重的云层低低压着,不见一丝阳光,风里带着潮湿的凉意。
辛弦起了个大早,在楼下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粉紫色的康乃馨,叮嘱店员精心包好——记忆中,这是妈妈最喜欢的颜色。
从花店出来,她叫了辆出租车去往墓园。
墓园坐落在城郊,车行驶在寂静的公路上,道路两旁排列整齐的柏树在后视镜中延绵不绝地后退。
天色阴沉,墓园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碑影林立,鸟雀低飞。
辛弦凭借记忆找到妈妈的墓碑,墓碑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谢叔叔应该常来打理。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花放下,粉紫色的花束簇拥在灰黑色石碑前,添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