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两天我带他四处转转,说不定能找点他喜欢的玩意。”
周红英想了想,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
外面雨雾溅起,让视线略显模糊。
看著水汽中呆呆坐在门槛的儿子,周红英不禁眼眶发红。
沈东山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嘆气道:“怪我没本事,让你们娘俩跟著受罪。当年你若跟了那个……”
“谁怪你了,既然嫁给你,就没后悔过。”周红英嗔怪著瞪他一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记著呢,小心眼。”
沈东山苦笑,怎能不记得啊。
人家如今可是考中举人,將来要当官老爷的。
哪像自己,穷的叮噹响,儿子长这么大了,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
几日后。
沈东山和沈砚,一前一后的在烽火镇上转悠著。
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沈东山咬牙把仅剩的一条內裤改了改,给沈砚当外裤。
只是手艺不过关,太大了,以至於沈砚时不时得伸手提溜著才不至於掉下去。
沈东山把自己知道的,觉得有意思的东西,都带著沈砚看了一遍。
可在沈砚眼里,这些都没意思。
大胤这个世界的东西再有趣,能比得了过山车,跳楼机,4d电影,商k会所……
商k会所倒是可以比一比,可惜自己太小,还用不上。
沈东山很是无奈,却不知道还能带他看什么。
父子俩就这样走遍整个镇子,期间遇到好几回帮派打架。
烽火镇虽小,却因为镇子旁有一条数十丈宽的淮水,因此生出不少帮派来。
这些帮派中人,把持镇上乃至县城的產业,强买强卖,收保护费。
还开设赌馆,害得不少人倾家荡產,卖儿卖女。
为了爭夺地盘,更经常互相爭斗,闹出不少人命案来。
但县衙的官老爷早就被打点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闹的太过分便不去过问。
每每遇到这些手持棍棒,砍刀的恶人,沈东山都赶紧拉著沈砚躲远远的,生怕殃及无辜。
自己一介贫农,可没本事和这些恶霸斗。
不知不觉,父子俩来到了烽火镇边缘。
前方传来了呼喝声,沈砚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少年正在一片空地上扎马步,练拳。
他们一看就是花架子,脚底虚浮,拳脚无力。
练起拳来,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
不远处竖著兵器架,上面摆了几根木棍,长刀。
再往旁边,则是弓箭,箭靶。
都是不知道从哪弄回来的老旧货色,值不了什么银子。
穿著灰色布衣,头髮花白的老头,靠在竹椅上,摇著磨破布边的蒲扇。
有少年歪歪斜斜的扎马步,或偷懒只出声,不出拳。
老头根本不问,也没有去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