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带著歉意地笑了笑:“请原谅詹姆士的粗鲁。他只是因为案子迟迟未破,压力太大,所以有些急躁,我替他对各位表示歉意。”
这一番得体的言辞和优雅的举止,瞬间化解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林清雨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克里斯多福医生客气了。既然是合作,那就直入正题吧,这次是什么情况?”
陈牧风也多看了这个银髮医生两眼。
这就叫伸手不打笑脸人,相比那个跟个炸药桶似的詹姆士,这个叫克里斯多福的医生確实会做人一些。
一旁的当地警探长见气氛缓和,连忙点头哈腰地凑上来。
他既怕得罪洋人,又敬畏这些专门处理怪事的收容局长官,脸上堆满了笑:
“林科长,杨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哎呀,这案子太惨了……昨天晚上,又死了一个!”
警探长指著那栋阴森的小楼,压低声音道:
“也是个年轻的暗娼,和前几个一样…开膛破肚,內臟都被掏空了!那场面…嘖嘖,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啊!”
行动科的眾人穿过值岗的巡警,进入这栋小楼。
在后院的泥地上,躺著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
死者穿著廉价的旗袍,脸上涂著口红和粉底,因为死亡的缘故,那张稚嫩的脸庞显得十分惨白。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腹部。
从胸口到小腹,被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两侧皮肉外翻,腹部因为失去了內臟而凹陷下去,像是一个被掏空棉花的布娃娃。
她的双手布满冻疮和裂口,显然是长期从事体力劳动留下的。
“死者姓张,18岁,平时在一家洗衣店做帮工。”
警探长捂著鼻子介绍道:“不过周围邻居都说,她晚上是个…暗娼。”
“很显然,这就是那个该死的『开膛手乾的。这已经是第8个受害者了。”
詹姆士副督察神色严肃地接过话,举起手中的档案说道:
“起初我们以为是劫財杀人,毕竟死者都是这种职业的女性。但后来发现凶手不仅不拿钱,还每次都精准地取走內臟。这种行为模式太过诡异,不得不让我们怀疑是某种异常物品或者邪教仪式导致的…”
“由於案子都发生在租界边缘,工部局担心会危害到租界安全,所以才让我们来协助办案。”
陈牧风听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声。
协助?说得好听。
说白了,死几个老百姓,洋人才懒得管,不就是怕那疯子杀红了眼衝进租界杀到洋人头上,危及洋人的生命吗?
林清雨没有理会洋人的官腔,她十分专业地戴上手套,蹲下身去仔细查看伤口。
她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掌,发现女孩手里还死死抓著几个带血的银元。
陈牧风也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想,“难不成这银元,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