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没笑。”
“……闭嘴。”
老太君对此毫无意外。
第二天早上卫昭去请安,发现老太君看他的目光多了一层满意。
那种满意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夸奖,更像是棋手看到棋盘上的子落在了该落的位置。
卫家需要后嗣。
这不是儿女情长,这是生死存亡。
卫昭明白这个道理,柳惊霜也明白。
所以两个人白天该练枪练枪,该议事议事,谁也不提晚上的事。
默契得像打了十年配合的搭档。
——卫家军主力入驻雁门关第十日!
议事厅里,一个浑身泥浆的斥候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信。
“稟老太君,北戎营寨射来的。”
老太君坐在主位上,伸手接过。
信封上糊著一层乾涸的马血,腥气冲鼻。
她撕开封口,展开信纸,目光从上扫到下。
没有表情变化。
一丝都没有。
她把信递给卫昭。
卫昭接过来,低头一看。
信是用汉字写的,歪歪扭扭,像狗刨的。但每个字都认得清楚。
开头第一句——
“卫家老寡妇,汝九子皆死於本帅刀下,魏人有言,父债子偿,债已清矣,何必苦撑?”
卫昭的眉头跳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闻汝家十郎乃病秧废物,夜不能起,昼不能行,九位美嫂独守空幃,岂不可怜?”
“本帅犬牙茂愿代为效劳,保教嫂嫂们夜夜欢歌。”
最后一段更绝。
“若老太君也有此意,犬牙茂虽不才,亦愿一试,让您再生一子,凑齐十一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