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收住嘴角,按她说的调整了握法。枪桿稳了不少。
柳惊霜又踢了一下他的步幅:
“脚分开,与肩同宽。前脚尖朝前,后脚外撇四十五度。”
“身子侧过来——你正面对敌暴露的面积太大,侧身能少挨一刀。”
卫昭一一照做。
“刺。”
他挺枪前刺。
枪桿发出一声呜的破空声,枪尖微微上翘。
柳惊霜伸手一拍枪桿,將上翘的枪尖压平,同时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前肩。
“肩膀沉下去!你力气不小,但全堆在膀子上,传不到枪尖。”
“力从脚底起,经腰,过肩,走臂——最后送到枪尖的那一寸才是杀人的。”
她边说边用手指点他身上的发力点,从跨步的后脚跟一路点到持枪的前掌。
“再来。”
卫昭沉肩,转腰,刺枪。
这一次好了些。
枪尖走的是一条直线,没有上翘,破空声也脆了几分。
“再来。”
又一枪。
“不够。力散了。”
又一枪。
“这一枪勉强能用。”
柳惊霜“勉强能用”四个字说得面无表情,但她退后一步,重新审视卫昭的持枪姿態时,眼底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欣赏,但至少不是失望。
院子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双眼睛。
几个路过的卫家军老卒透过残破的院墙缝隙往里瞟,看见那个年轻的主帅满头是汗地扎马步刺枪,教他的是浑身杀气的柳將军。
“嘿,主帅在练枪。”
“练的是卫家枪法。”
两个老兵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那么一点。
院中,卫昭又刺出一枪。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冻硬的地面上,摔成几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