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牛的法务团队,也平息不了这种涉及刑事和恶劣社会影响的实名核爆。
前世那个製造偽证、逼自己退圈三年的幕后黑手,在2016年的这个深夜,自己把自己玩塌了。
死对头已经掉进万丈深渊,他为什么还要替那些高高在上的幕后黑手盘算利益?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著。
他宋泽现在手握精湛级演唱、精湛级钢琴、精湛级脱口秀,还有刚从温子良身上薅来的精湛级演技,光靠这些技能去酒吧驻唱,都足够活得滋润了。
这种为別人操心的內耗,没有意义。
夏梓墨看著宋泽这张毫无防备的脸,突然觉得,外面那张能轻易毁掉一个人一生的巨大黑网,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变成了一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可是她为什么找你?万一明天火烧到你身上怎么办?”
宋泽抬眼看她。
“火烧到我身上?温子良自己屁股上的火都快把楼烧穿了。”
他轻嗤一声。
“至於徐渝於背后的人,既然他们说这是礼物,那咱们就照单全收。白嫖的东西,干嘛推出去?”
夏梓墨被这句话噎住,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莫名鬆了下来。
宋泽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楼下。
马路对面的市中公安分局,又有三辆闪著红蓝警示灯的车呼啸驶出,方向正是温子良那套豪华大平层所在的富人区。
官方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快。
这种涉及顶流公眾人物的恶劣事件,谁也不敢压。
温子良栽了,连根拔起。
宋泽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轻响。
疲惫感终於涌了上来。
八千万违约金还在,但他至少不用再每天防备有人在暗处放冷箭。
他指了指隔壁。
“去睡吧。明天早上醒来,热搜上估计就只剩公安局的蓝底白字通报了。”
夏梓墨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抱著手提包回了房间。
宋泽关上门,刚把外套脱掉一半——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尖锐得像把刀子。
屏幕上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號码,没有归属地,只有一个区號:0731。
湘南省。
宋泽的眉头重新拧紧。
大半夜,湘南省。
那可是娱乐资本的大本营。
今天晚上是真不打算让他睡。
他光脚走过去,接起,按下免提。
“哪位?”
话音里全是不耐烦。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宋泽老师吗?我是湘南卫视《我是歌手2017》的总製片人,宏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