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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檀娘坐在屋子里发呆。
被关起来后,她每日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豆腐不用自己卖,草药也不用自己摘,就连一日三餐都不用她动手,凌爻派来守她的暗卫会自行准备好。
还真应验了凌爻那句话,她只用待在屋子里,等着享福就好。
这几日檀娘想了许多事情。
最多的,便是她与凌爻该怎么办。
她说不想与凌爻再有瓜葛是真心话,可凌爻说一辈子只中意她、永远不放她离开也是真心话。
且一别三年后,凌爻比原来要霸道许多、固执许多,檀娘有些怕一再触怒她,没准这人还真把自己关起来不放。
思前想后,怎么都想不明白……
檀娘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忽然竹苑外有一阵骚动,她睁开眼,不明所以地看过去。那阵动静很快平息,宛如一阵风拂过,檀娘重新闭上。
暗卫是不会离开的,她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后窗突然被敲响——
噔噔,噔噔。
不是幻听,是真真切切的敲窗响,其中裹着一丝急躁和担心。
檀娘蓦地睁眼,小跑到后窗:“是谁?”
“我……”门外人悄声应,“秦且锡。”
“秦先生!?”
“嘘……”秦且锡来不及与檀娘解释他是如何耍心眼引得护卫走开的,匆忙道,“只有半炷香的工夫那些人就会回来,你快些从后门出来,我带你走,其余的事路上再说。”
事态紧急,檀娘也不多问,急忙应了声「好」。
随后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做好了逃走就不回来的准备,走前把重要的东西收进包袱,背在侧肩上,见到秦且锡,感谢地拱手一拜。秦且锡对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带着她往后山跑。
后山有一条通往城外的路。
那是秦且锡和檀娘上山采药时无意发现的,原本没放在心上,不料此刻却变成了逃生的唯一途径。
走了好些时候,确定远离竹苑了,秦且锡才松口气:“脚疼吗?”
山上碎石多,檀娘方才不小心崴了下,她摇摇头:“还好,能走。”
“想好去哪了吗?”
她再次摇头。
檀娘本就是孤儿,被瞎眼老姑子捡回来才勉强有个家,如今离了竹苑,哪里还有地方去。
秦且锡沉默了会儿,看了眼头埋地低低的檀娘,开口问道:“凌爻为何囚禁你?可是她欺负你了,你同我说,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为你讨回公道。”
“没有,她只是生我的气……”檀娘勉强扯了扯嘴角,“秦先生,今日多谢你救我出来,你快些回去吧,别叫那些暗卫瞧见你的踪影,我不想连累你。”
“檀娘,我既然救了你,就没想过置身事外……”秦且锡思忖片刻道,“我表姐在葛家村,翻过这座山头就能看到,你拿着这个去找她,就说是我的故友,她定会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