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了什么?”
“我想塔弗相信自然之母。”
“对。”
“他要求用人血祭祀,我是被送来的祭品。”她一阵发抖,“你和克拉里斯……”
“是的,我们不这么想。自然之母是慈爱的。克拉里斯也相信你是被送来的。”
“送来?”
“不是为了血祭。克拉里斯躺在祭坛上,一直祈祷,他说这之间的联系还不清楚。”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扎克利问道。
“呃。”波莉的脸很僵硬,“塔弗相信,也许土地需要人的鲜血祭祀才能肥沃,我的血……”她的声音沉了下去。
阿娜拉尔说:“克拉里斯说,他和塔弗来的那片水域出了问题。他说以前都是用羊的血……”她说不下去了。
“就够了?”波莉帮她补充,“就可以了?”
“对,感谢羊的牺牲,纪念过羊之后,就会大丰收。但是有段时间没下雨——你还记得吗——塔弗说过。”
“记得。”
“羊的血……”
“不管用了。”
“不管用了。雨还是不下。作物都死了,大家都挨饿。塔弗杀了那个人之后,血流到地上,雨就来了。”
扎克利问:“你觉得雨是因为血才下的吗?”
“不,我们风之子从来不要求存在神给予我们什么,我们只会接受,理解和好好利用祂给我们的一切,无论好坏。有些族人现在认为水的那边可能还有一个神,神已经发怒了,必须……”
“安抚?”扎克利说。
阿娜拉尔疑惑地看着他。
波莉说:“神发怒时,你们得给祂祂想要的东西。”
“没错。”
扎克利皱了皱眉头:“可是你觉得神爱你们?”
阿娜拉尔笑了:“对,我们不是总能理解联系。人可能会违背联系,扰乱星星和人之间的联系和爱。联系就像蜘蛛网一样完美又脆弱。你……”她凝视着扎克利,“我们不知道你在联系中有什么作用,你身上连着哪些线,或者哪些线连着你,也连着我们。”
一直安静地站在波莉身边的欧甘,此时走向了阿娜拉尔。她俯身拍了拍狗的头:“克拉里斯把它派给你,我很高兴。走吧,快走吧,回到你自己的时间去。”她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哇哦。”扎克利说,“我们追着她吧。”他快步跟了上去。
“不要,扎克利,我们回家吧。”
“为什么?”
波莉不耐烦了:“你听到阿娜拉尔怎么说了?”
“嗯,我被迷住了。我想知道更多。”
“扎克利,这不安全。”
“你不是真的相信会有人杀了你祭祀吧?”
“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我知道我们该回家了。”她朝着大屋走去,至少应该是大屋的方向,但前面依然是参天的原始古木。
一棵大栎树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口哨,她一下僵住了。欧甘蹭了蹭波莉的腿,竖起耳朵,十分警觉,尾巴垂下不再摆动。
“波——黎。”那是塔弗的声音。他从树后出来,欧甘的尾巴摇起来了。“你来了。”
“这是谁?”扎克利吓了一跳,“我不明白他的话。”
“这是塔弗,”波莉说,“他在说欧甘语。”
“我知道。”扎克利有点生气,“比我老板说得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