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波莉,就在路上走,然后去村镇里,别乱跑。”
“好的,外婆。”她和扎克利走到门外,波莉从钩子上取下红大衣。“你暖和吗?”她问道。
“当然,这件毛衣穿去北极都够了。波莉,我希望医生能给我一些新建议,可她什么也没说。”
“呃……除了听诊器,她什么也没带啊。”
“波莉,你相信有天使吗?”他转身跟着她走在土路上。
“我不知道,也许吧。”她心里想:但我不相信会有仙女一样的天使挥舞着魔棒阻挡子弹,或者治好残缺的心脏。
“我希望我外婆还活着,她让我保持自我,不把一堆期望灌输在我身上。我能应付期望,我能跟随爸爸的脚步,如果我的生命有那么长,我能办到。现在我不确定我想要什么了。也许生活会有更多可能性。”突然,他们身后传来响动,他转身去看,欧甘冲向了波莉,摇着尾巴,高兴地跳来跳去。
“站好,欧甘。”她严厉地说,那条狗服从地四脚着地站好。
“嗨!”扎克利看着狗,“这狗从哪里来的,我是说,之前没见过啊。”
“嗯。”波莉看向他,“你还记得来找我的时候,在栎树下看到的那个人吗?”
“记得,他就有条狗。”
“就是这条狗。”波莉尽量像露易丝医生那样语气平板。
“它怎么会在这里?它好像觉得你才是主人。”
“它突然就出现了。”
“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我外公外婆的狗都是这么来的。”
“太疯狂了。”扎克利耸了耸肩膀。
“也许吧。”波莉说,“问题在于,这狗也穿过了时间大门。”
扎克利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看看欧甘,欧甘站在波莉旁边,轻轻地前后摇着尾巴。“狗也能穿过时间大门,这和其他事一样疯狂。”
“没错。”波莉同意。
“它长得是挺奇怪的,让我想起埃及横饰上的狗。如果它已经三千岁了,这倒说得通,对吗?”他轻笑了起来,“它有名字吗?”
“我们叫它小欧,欧甘的意思。”
“挺适合它。”扎克利拔下一根野草嚼了嚼,“波莉,这条狗是另一个预兆。我想回到那个地方,想到观星岩去,还有栎树,还有我遇见你的石墙。”
“我不能去,扎克利,我答应过的。”欧甘的头蹭了蹭她的手,她挠了挠狗的耳朵。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去了,我能找到一些答案。”
“我不这样想,扎克利。在这里走走也能发现很多,这地方很美。”她停下脚步欣赏一条小溪,溪水静静地在水柳的枝条下流淌。
他突然变得很激动:“我才不管这里美不美,我只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活长一点。在这个时间没有办法了,我不喜欢你的医生朋友小心翼翼什么也不说,但我看到她的脸色了,我看到她眼睛里的神情。”
“你想多了。”波莉坚定地说,“她什么也没说,是因为她没有工具深入诊断。”
过了小溪之后,他们的左边出现了一条小径,可能是动物们留下的。“我们走这里吧。”扎克利说。
“这条路不通,只会在树林深处结束。”波莉不记得之前看到过这条小路,但这条小径和果园平行,和通往石墙的那片地也平行。
“波莉。”扎克利的声音低了下来。波莉跟着他走上小径,欧甘跟在她身边。“我想看看欧甘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如果我能回到三千年前,会发生什么事呢?我还是同样的我吗?我的心脏会不会好起来?”
“我不知道。”波莉看着扎克利推开已经熟得发棕的黑莓,小径显得宽了一些,在长满青草的小丘上蜿蜒朝向远方,四周散落着一些冰碛岩。
“我说得对吗?”扎克利问道,“这是通向观星岩的路吗?”
“我从来没走过这条路,我觉得这条路不通。”
他往后伸手,牵住了她的手:“波莉,求求你,帮帮我。”
“这样不能帮你,我们还是回家吧。”她想抽回手。
“波莉,求你了,求你了,别抽开手。我需要你帮我,求你了。”
欧甘跑到了他们前面,又转回来,尾巴高兴地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