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乌吉尔是朋友。雅丽思和亚何利巴玛会去帮忙。”
双胞胎只在邻近牧场见过小猫和小狗出生,有一次还看过小牛出生。他们看看对方。“我敢说亚何利巴玛一定是个很好的接生婆。”丹尼斯说。
提格拉接着说下去:“他们说亚何利巴玛的母亲生她的时候很辛苦。拿非林的宝宝通常都很大。”她听起来有些焦急。
丹尼斯看向她的眼光十分锐利:“你很担心吗?”
“有一点儿,说不定哪天我也会遇到。希望玛拉不会太痛苦,她这么娇小,跟我一样。”
“这个嘛,”丹尼斯说,“谢谢你告诉我们这消息。”听起来他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这会是个美丽的夜晚。”提格拉的手指在桑迪手臂上来回轻抚。他转脸看向帐篷。帐幔大开,希加实坐在入口,微微**鼻子,好像在呼吸着微风。
桑迪看着提格拉,有些犹豫。
提格拉马上对他好言相劝:“这是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很适合散步呢。玛拉生下孩子之后,雅丽思和亚何利巴玛会走路回家,我们说不定会在路上相遇……”
桑迪上钩了:“这么说的话……如果不远……或是不会太久……”
“当然不会。”提格拉向他保证,“只是小小地散个步而已。”
桑迪发现丹尼斯很小心地不往他这边看:“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
“你介意我去吗?”
“当然不。”
“我不会去太久。”
“没关系。”
这一点也不像是在沟通;桑迪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还是站起身。提格拉把自己的小手伸过去,放进桑迪的大手。走到大路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希加实离开了帐篷,站在丹尼斯身旁。
这一夜比以往都来得阴沉,星星看起来模糊不清,却似乎伸手可及,无雨的暴风不但没有消减暑气,反而显得更闷热了。山顶烟雾缭绕。
“我们走进沙漠吧。”提格拉建议道,“可以看月亮升起。”
离开绿洲走进沙漠就像是从船上走进大海。桑迪觉得沙漠中的沙粒凉凉的,他的脚已经习惯走在白天的热沙,或是有砾石的干刺草地上。
提格拉带着他走向一块凸岩:“我们坐一下吧。”
在这原始时代的沙漠,月亮和在家时看到的非常不同。在家的时候,月亮从地平线升起,是深黄色,有时候几近红色。而在这里,环绕地球的云层如此澄澈,月亮好像有一圈如钻石般的光芒。
桑迪的双眼专注地看着月亮所散发的光亮,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提格拉的脸竟然挡住了月光,并且以嘴唇压在他的唇上。她必须跪着身子才能靠近他,她的唇上有莓果的味道。接着他沉浸在她独有的气味里,那混合了香油以及没有洗澡的体味。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他也想要;他准备好了,但即便提格拉如此诱人,他却不想和她做这件事。他并不想因为提格拉而失去碰触独角兽的能力。
不过雅丽思……
他明白他和丹尼斯不该做任何事去改变诺亚的故事、改变历史。即使是为了雅丽思……
他有点搞不清楚了。雅丽思不是提格拉。雅丽思对待他们两个向来是一视同仁的亲爱。
提格拉的红发在月光下看来如金银般耀眼,拂着他的脸,将他笼罩在她的气味中。她抚着他的后脑和颈子,她的气息和他的混合成一体。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停就停不下来了。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推开她,站起身来。
提格拉吃力地爬起来,再一次想靠近他,并仰头瞪视:“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我对你这么做吗?”
“不,我喜欢。”他的声音低哑,“我喜欢,喜欢得过了头。”
“过头?怎么可能会过头?生命里还有什么比这种事更令人快乐?而且当然是越多越好!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你也过头了。”他想笑,“我想我该走了,拉麦爷爷情况很糟。”
“他快死了。”提格拉直言不讳,“洛夫凯尔跟我说的。”
“洛夫凯尔又不是万事通。”
“他知道的比我们多,比凡人多。”
桑迪站直了不动,他觉得好像听见了蚊子叫的声音。一片无声。他转身开始走回绿洲,提格拉从岩石上滑下来,追上他,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