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下午了。”
“别那么死脑筋,小子,快去告诉你爸吧,现在就去。”
“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吉黎和宝宝啊?”
“爷爷优先。快去!”
亚当斯嬷嬷离开后,罗凯斯一家人围绕着这对母子。吉黎躺在一张大木雕**,那是李察·罗凯斯为她和瑞奇所做的结婚礼物。她抱着宝宝,阳光从房门透进来洒在她身上。宝宝双眼紧闭,挥着小拳头像在搜寻什么,小嘴一张一闭,好似在啜饮陌生的新玩意儿——空气。
“噢,照你的方式去探索新世界吧。”吉黎喃喃说道,轻轻吻着婴儿头上的黑色细毛。他古铜色的皮肤还湿湿的,混着分娩时的**和当天的水汽。远方,雷声大作。
“他的眼睛是……”布兰登低声问。
“蓝色的。亚当斯嬷嬷说婴儿眼睛的颜色长大后会改变,但布兰登从不这样说。没有哪个婴儿会有这么好的叔叔,我们可以给他取你的名字吗?”
布兰登点点头,高兴得脸红,伸出一只手指戳宝宝的脸颊。
李察·罗凯斯打开一大本很旧的圣经,大声朗诵:“我爱上帝,因为祂听到了我的呼喊、我的请求。死亡的哀伤包围我,地狱的苦痛纠缠我,令我烦忧,使我悲恸。我呼唤上帝,仁慈而公正的上帝。在我情绪低落时,祂伸出援手。噢,我的灵魂,恢复安宁吧!因为上帝慷慨地解救你了。”
“阿门。”吉黎说。
李察·罗凯斯把书合上:“吉黎,我亲爱的女儿。当瑞奇选你做未婚妻时,我和他妈妈一开始都怀着疑虑,一如你的族人。但你父亲吉洛和我都觉得,两个传说似乎在你们的结合中融而为一。时间已经证明,这是受到祝福的必然结局。”
“父亲,谢谢你,”她把手伸向他皮革般坚韧的手,“亚当斯嬷嬷不喜欢我不掉泪。”罗凯斯夫人轻抚着她乌亮的头发:“她知道你们族人都是那样。”
野蛮人,野蛮的异教徒,布兰登心想,那才是亚当斯嬷嬷的想法。
当布兰登做着傍晚的例行工作时,大松树后面突然闪出一道人影。是麦多克。
布兰登开心地欢迎他:“真高兴见到你!爸打算在我做完家事后派我到印第安区去,但我现在可以先告诉你,宝宝诞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均安。”
麦多克笑了笑,湛蓝的双眼和吉黎一样不寻常:“我爸一定会很开心的。你家会准许我们今晚过去看看宝宝吗?”
“当然呀。”
麦多克脸色一沉:“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再是了。”
“在我们罗凯斯家还是。麦多克——你怎么知道现在要来?”
“昨天我见过吉黎,她跟我说是今天。”
“我怎么没看到你?”
“昨天你不是单独一个人。大卫·希金斯在你旁边。”
“以前我们都在一起玩啊,我们是三伙伴。”
“不再是了。大卫被禁止离开移民区到印第安区。你们那个巫师的神不尊重我们的神。”
布兰登长叹,像是埋怨:“摩门牧师。并非是我们的神不尊重神,而是摩门牧师。”
麦多克点点头:“而他儿子正在追求大卫的姐姐。”
布兰登咯咯笑道:“真想看看摩门牧师听到有人叫他巫师时的表情。”
“他不是好巫师,”麦多克说,“他会惹出麻烦。”
“他已经惹麻烦了。大卫不能见你就是他的错。”
麦多克凝视布兰登的眼:“我爸也要我来警告你。”
“警告?警告什么?”
“我们听到风声,镇上很多人在讲巫术的事情。”
巫术,令人讨厌的字眼。“可是这里没有。”布兰登说。
“还没有?但你们有人在说了。”
“说什么?”布兰登激动地问。
“我姐姐生产的时候没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