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赫拉承认赫菲斯托斯是她的孩子,并且为他恢复主神的身份,否则就永远别想从这把王座上下来了。
因此,尽管在赫拉离婚这件事儿上,赫菲斯托斯并不支持赫拉;但是他一定会支持希腊联军中的阿克琉斯,目的当然是为了报答忒提斯的救命之恩。
“原来是给阿克琉斯做的圆盾,可我瞧这位英雄总是闭门不出,明显是一副拒战的姿态,还有什么必要为他制造如此精美的盾牌?真是明珠暗投。”赫尔墨斯叹口气,好像替赫菲斯托斯感到非常惋惜。
“赫菲斯托斯,你不如便宜给我,我正缺一件配得上我速度的防具。”
“你就别打它的主意了,赫尔墨斯。”赫菲斯托斯摇摇头,“没事何必掺和战争的事情?这本就与你的神职不相干。”
尽管赫菲斯托斯醉心于工匠技术,但他的消息并不闭塞。
因此他接着说道:“我听说前几天希腊的狄奥墨得斯受到了雅典娜的鼓舞,英勇非常……到最后雅典娜竟然解除了对他的禁令,人挡杀人,神挡杀神——被这个狄奥墨得斯刺伤的阿芙洛狄忒和阿瑞斯去找宙斯告状,反而被我们的父亲嘲笑了一通。”
赫尔墨斯当然知道这事儿,在那一天的夜谈中还对着温笛狠狠讽刺了阿瑞斯:那个阿瑞斯,被一个凡人刺伤以后就当场倒地,发出了堪比上千个士兵加在一起的喊叫声,于是大家都知道这个“特洛伊战士”是何许人也了。
“所以说,赫尔墨斯你就不要眼馋这面盾牌了,没必要。”赫菲斯托斯语重心长地总结说。
“别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因为你总是带给我凡间的新鲜玩意儿……但这毕竟是忒提斯女神的要求。”
赫尔墨斯忍不住要鼓掌赞叹了:“几天不见,你变得如此能说会道。”
“我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而已。”赫菲斯托斯说,“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这一次过来倒不是过来讨要什么,别紧张。”赫尔墨斯说,“我只是想要向你请教,如何才能仿造一个人?”
“噢,是仿造一个人,而不是创造一个人?”赫菲斯托斯思考了一会儿,给出答复,“那得用云朵,就像父神宙斯模仿赫拉捏出来的云神涅斐勒一样。”
赫尔墨斯追问:“我曾经试过用普通的云朵去捏,但出来的作品并不精细——如此粗糙的造物,怎么配让我这个神满意?我用的可是你送我的工匠之手。”
“那并不是云的问题。”赫菲斯托斯一边说着,一边投来疑惑的目光,“可是,你要这个东西做什么用?放在房间里当装饰品吗?”
熟悉人间大小事的赫尔墨斯飞快地编造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是因为阿波罗爱上了一个凡人姑娘,真是不可思议,那个凡人竟然认为呆在父母身边共享天伦之乐比去奥林匹斯更幸福。”
“天呐,她一定是疯了。”赫菲斯托斯说,“那是阿波罗,那是奥林匹斯山。”
“于是我便来找你讨点诀窍。”赫尔墨斯看似悲悯地说道,“如果能做一个精美的替身,让云朵去给父母尽孝,又或者让云朵跟在阿波罗身边,那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而我,商神赫尔墨斯只是从中攫取一小点利润而已。”
赫菲斯托斯了然地点点头,说:“确实,她一定会慢慢习惯的。”
于是赫菲斯托斯略一思索,慷慨地分享给赫尔墨斯用云朵捏人的秘诀:“用普通的云就可以,因为工匠之手可以做出一比一复刻的完美外观,但是需要分出一部分属于这个人的力量作为牵引。”
“——正如云神涅斐勒一样,宙斯给了她赫拉的一根头发,所以她才有了强大的力量。”
“具体的方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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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们在云端之上的交谈总是显得悠闲自在,可人间双方的战斗却仍然在惨烈地继续着。
在最开始的决斗时,帕里斯就已经被美神送回了寝宫中;但帕里斯的兄长、号称特洛伊第一勇士的赫克托耳却仍旧在前线浴血奋战。
特洛伊人知道战场上出现了如此多的“神迹”,甚至连支持特洛伊的战神阿瑞斯都被一个希腊人给刺伤了,这怎么能让人不着急?
于是赫克托耳不得不将指挥权交给了副将,他自己匆匆回城——因为他得通知母亲赫卡柏召集特洛伊城的女人们,献出她们最漂亮的织物和祭品都给雅典娜,祈求得到这位女神的护佑。
王后赫卡柏立即行动,领着女官们去动员城内的女人们了。
赫克托耳又赶到了帕里斯的宫殿内,只见帕里斯正忙着整理那些兵器与铠甲,而海伦则在旁边进行着纺织。
看到如此悠闲擦拭着兵器的帕里斯,赫克托耳怒斥:“帕里斯!特洛伊的战士们在沙场上浴血奋战,可是你看看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如果你看见有人像你这般躲避战争,那你也一定会像我一般指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