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雅典娜抹去了蒙在狄俄墨得斯面前的凡雾,这样他就可以区分眼前的是人还是神;还告诉他一个秘密:除了神以外,没有人可以战胜他。”
“对啊,没有人可以分出混迹在人群中的神明,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赫尔墨斯又故意问温笛,希望借此引出关于赫拉的话题。
温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赫尔墨斯还不知道伊里丝给了她一面可以观照万象的青铜镜。
于是她含糊带过:“这都是听别人说的……因为狄俄墨得斯杀死了那个放冷箭的潘达罗斯,所以大家都知道他。战场上,狄俄墨得斯在想杀一个特洛伊人的时候,那个人像帕里斯一样被一团浓雾包裹,躲开了他的追捕。”
赫尔墨斯并不介意温笛此时的不坦诚,毕竟他的替身计划也还没有眉目,所以只是继续说:“那是阿芙洛狄忒万分宠爱的儿子,埃涅阿斯。”
“难怪会以和帕里斯同样的方式被救走。”温笛恍然大悟。
赫尔墨斯开始和温笛说起八卦:“雅典娜看阿芙洛狄忒不爽很久了,所以她叮嘱过狄俄墨得斯——‘你不该伤害任何神明,阿芙洛狄忒除外。’”
温笛:“……真是爱憎分明的神啊。”
“对,所以狄俄墨得斯直接用长矛刺伤了阿芙洛狄忒,美神就怒气冲冲地找宙斯告状去了,不过宙斯反而训斥她这个主管爱与美的神没事就不要掺和战争的热闹。”
温笛脑补了一下这位爱与美之神找天父宙斯告状反而被训斥的场景,这种家长里短的感觉和她想象中神仙的样子差的太多了,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赫尔墨斯注意到了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问:“你笑什么?”
“感觉和我想象中神的样子差的很多!”
——但是和印象中希腊神的样子很接近,温笛在心里补充说。
赫尔墨斯好奇:“那么你想象中的神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在你的世界里,神是什么样的?”
被仙侠古偶荼毒的温笛下意识想到了清一色的白衣飘飘和“没了你我要整个三界为你陪葬”……那当然是不可能这么出来的。
于是她说:“按理说,中国神比较严肃。”
赫尔墨斯好奇地问:“那我呢?”
“你比较活泼,干的都是二次分配的活。”
赫尔墨斯觉得温笛没在说好话。
温笛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你只说了他刺伤阿芙洛狄忒的事,那阿波罗和阿瑞斯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阿波罗站在了特洛伊一方,当然要保护特洛伊的埃涅阿斯。不过这个狄俄墨得斯或许是已经杀红了眼,把雅典娜的告诫都丢到脑后了,竟然真的和阿波罗动起手来。”
“但当时阿波罗忙着护送阿芙洛狄忒的儿子埃涅阿斯,没功夫和他计较,只是警告了一下这个凡人。”赫尔墨斯耸耸肩,“之后阿波罗又遇上了阿瑞斯,讽刺他连自己的情人阿芙洛狄忒都护不住,又眼睁睁看着一个凡人胆敢挑战神明。”
“于是这个热血上头的无脑男就忘了雅典娜的叮嘱,化身成特洛伊战士跑去和狄俄墨得斯干架了。”
“你就是这么评价自己的同事的吗……”真是很和谐的职场关系呢!
“对啊。”赫尔墨斯俏皮地眨眨眼,“这个秘密只和你分享哦,我在背地里都叫阿瑞斯无脑男的!”
“……为什么?”
“给你一点提示吧!”赫尔墨斯得意洋洋地说,“阿洛伊代兄弟!”
温笛:?
看到温笛的表情,赫尔墨斯怒其不争,“身为我的祭司,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不了解?”
温笛:“……”
温笛:“那真是对不起啊!”
“那是海神与凡人所生的孩子,有着巨人的体型。”
“这两兄弟在幼年时就妄图推翻奥林匹斯,宙斯正要降下惩罚,无脑男就跳出来,自告奋勇说要去惩戒他们——反而被那两个巨人囚禁在青铜器里关了整整十三个月……直到被我解救!”
将自己的光荣事迹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以后,赫尔墨斯又开始嘟嘟囔囔:“真是的,你应该再多了解我一点啊。”
不然他孔雀开屏的时候无人鼓掌不是显得很逊吗!
“好啊,那我就说一个你不知道的故事好了。”温笛突然有了灵感,“你知道《伊索寓言》吗?”
“那是什么?”
“一个叫伊索的希腊人,写了一则寓言故事,叫《赫尔墨斯与雕像者》。”
这勾起了赫尔墨斯的兴趣,他眼睛一亮,说道:“噢!竟然还有信众写我的故事,真让我感到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