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应该和我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什么了,原谅我无法一直将目光聚集在你身上,因为我今天确实有一点忙碌……但是我会尽量过来的。”
在战场之外煽风点火的赫尔墨斯在此刻显得乖顺无比:“是你说要给你一点时间来习惯的,那就当作是预演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
温笛能感觉到赫尔墨斯写在眼里的期待,但恕她不能回应,于是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位站在特洛伊城墙上的海伦到底是什么模样?”
“你关心她做什么?”赫尔墨斯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他不悦地向前倾身,“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深夜过来?不问我累不累、渴不渴,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温笛被他一连串追问弄得有点好笑,她口齿伶俐地回答,“你深夜过来,是因为想见我;你是神,不会口渴也不会疲劳;就算你遇到了麻烦,想必也不是我能解决的。”
“伟大的大神赫尔墨斯啊!为什么你发出了如同凡人一般抱怨的话?”
赫尔墨斯不悦地说:“真是可恶,明知道你在搪塞我,我却对你束手无策。”
“那就多谢您的宽宏大量了——我可以知道海伦的模样了吗?”温笛本来没想知道,但赫尔墨斯的遮遮掩掩让她从假好奇变成了真好奇。
“她站在特洛伊的城墙上,戴着面纱,我也没能看清她的全貌。但那些见到她眼睛的特洛伊长老们都不得不承认——她有一张能让千帆为之启航、让烽火为之燃起的脸。”
“你可是神,连你都无法看清吗?”温笛顿时露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样,“真的没有在耍我吗?”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了,神眼是不能透视的。”赫尔墨斯转回头,盯着她,忽然孩子气地抱起手臂,“你不在意我的来去,倒是惦记着别人长什么样子。”
“她是第一美女,我当然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模样,我以为你会帮我变出来。”温笛看出来赫尔墨斯好像有点吃醋?
但是逗赫尔墨斯真的很有意思!
于是温笛继续火上浇油:“正如我想知道第一美男子阿波罗是怎么样的姿容一样。”
“我对别的女人没有兴趣,即便遇见也只是公务所需,从未多看一眼。”赫尔墨斯气鼓鼓地说,“同样的,不管有没有跟我上奥林匹斯山,你都不能对别的男神有兴趣。”
温笛故作惊讶地说:“为什么你连女人的醋都吃?”
“是又怎样?”赫尔墨斯不快地想起来过去温笛说过想要求娶阿塔兰忒的事情(尽管是开玩笑的),可他当时竟然还顺着话头提议她说你可以学习萨福请求美神的赐福……
不会真的让她产生了什么倾向吧?他可真是后悔啊!
温笛戳了戳赫尔墨斯的手臂,还想看他吃瘪的样子:“那你可以让我看看光明神阿波罗是什么模样吗?”
“宙斯在上!”赫尔墨斯哀嚎一声,“你不关心我是不是累了渴了饿了,却在乎海伦漂不漂亮、阿波罗帅不帅气。”
赫尔墨斯决定先解决阿波罗:“阿波罗那只是标准范围内的英俊,帅得平平无奇,很快就看腻了;但我赫尔墨斯就不一样了,我是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俊美,神秘低调、惹人探索。”
赫尔墨斯计划下次见面就把阿波罗的头发都剃了。
“至于海伦,眼下有两个男人为她决斗。如果是特洛伊的帕里斯赢了,她的儿女就会失去父亲墨涅拉俄斯,而她将留在特洛伊,继续做被命运摆弄的金丝雀;如果是斯巴达的墨涅拉俄斯赢了,则她会被带回斯巴达,在指责与争议中度过后半生——一个被众神玩弄的可怜女人,恐怕你真是帮不了她什么。”
看到赫尔墨斯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温笛心中某处忽然软了下来,于是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吧,惹人探索的、神秘低调的赫尔墨斯,你现在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赫尔墨斯抬起眼,帐内昏黄的油灯在他侧脸投下暖色的光,眸光微微闪动。
“对啊,我好累!”赫尔墨斯立刻瘫在温笛的床上,变成了一张赫尔墨饼,他拖长声音,“我是赫尔墨累,请梦境的女神温笛让我陷入香甜的睡眠吧!”
温笛用食指点在赫尔墨斯眉心:“那你就试试看能不能梦到中国的周公好了。”
赫尔墨斯温顺地闭上眼,真的不动了,他的呼吸渐渐均匀,仿佛已经陷入安眠。
察觉到温笛离开床榻坐到了桌边,假装安睡的赫尔墨斯睁开眼,望着温笛的背影。
一定要快点找到适合的材料,让温笛逃离赫拉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