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昨晚写的那首词。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鬢如霜。”
他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老了,头髮白了,脸上全是皱纹。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剥一个鸡蛋,放在他的碟子里吗?
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剥一个鸡蛋,放在他的碟子里吗?
他觉得会。
不是因为肯定,是因为她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如果”。
“陈默。”
“嗯。”
“你写那首词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
陈默看著她,没有说话。
苏晚瓷被他的目光看得耳尖慢慢红了起来,从耳尖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子。
她低下头,继续剥那个鸡蛋,手有些抖。
陈默还是没有说话。
他夹起碟子里那个她已经剥好的鸡蛋,咬了一口。
蛋黄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发著光。
“咸了。”他说。
苏晚瓷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鸡蛋哪有咸的?”
“我说蛋黄。”
“蛋黄本来就是咸的。”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苏晚瓷看著他,腮帮子鼓鼓的。
她鼓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她笑著把手里那个剥好的鸡蛋放进自己的碟子里,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递给他。
“你吃不吃?”
陈默接过来,吃了。
蛋黄还是咸的。
苏晚瓷把最后一口鸡蛋咽下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眼睛盯著窗外。
餐厅的窗户正对著西湖的一角。
能看到湖面上几条游船慢悠悠地飘著,船夫撑著长篙,篙尖点破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盪开。
她看了几秒,忽然转回头。
“陈默,你说西湖底下是不是真的压著白素贞?”
陈默把粥碗里的最后一勺粥喝完,放下勺子。
“你去雷峰塔底下挖挖看,挖到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