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瓷举起手想打他,手举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她笑著笑著,忽然停下了脚步。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著水的凉意和荷花的香,穿过她的头髮,穿过她的裙角,穿过了两个人之间那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站在木栈道上,看著湖面上那些碎成千万片的灯光,忽然开口了。
“陈默。”
“嗯。”
“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
“不知道。”
苏晚瓷转过身,看著他,眼睛里有灯光的倒影在闪。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明天就走,不带计划,不带攻略,不带行李。”
“就背个包,买张票,隨便上一趟车,隨便在一个没去过的地方下车,走哪算哪。”
“好。”他说。
没有犹豫。
只有一个字。
好。
苏晚瓷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嗯。”
“你不问去哪?”
“不问。”
“你不问去多久?”
“不问。”
“你不问问要花多少钱?”
“你请客?”
苏晚瓷瞪了他一眼。
“你都千万富翁了,你好意思让我请客?”
陈默笑了。
“行,我请。去哪都行,多久都行。你定。”
苏晚瓷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她认识他十八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是“无所谓”的样子,是“你开心就好”的样子。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在乎的是她开心,而不是去哪里。
“那我想想。”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裙角,“明天一早走?”
“行。”
“带几件衣服?”
“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