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回去好,学校后面的那条路,你们走了三年,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走了。”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一种长辈的温度。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两个人走出了行政楼,走出了校门。
走上了学校后面那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路。
这条路他们走了三年。
从高一到高三,从秋天到夏天,从梧桐叶黄到梧桐叶绿。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苏晚瓷终於打破了沉默。“你今天做的那首诗……你肯定又火了。”
陈默两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
“火不火的无所谓。”
“你就不在乎?”
苏晚瓷侧过头看著他。
“你现在网上多少人关注你,你隨便说一句话都能上热搜,你就不觉得……压力很大?”
陈默想了想。
“压力?什么压力?我又不是为了他们活的。”
苏晚瓷看著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气人。別人做梦都想红,你红了之后说『无所谓。”
“那是因为他们没红过。”
陈默说,“红过了就知道,也就那样。”
苏晚瓷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也就那样?”
“上台演讲『也就那样,红了『也就那样,以后你得了诺贝尔奖是不是也说『也就那样?”
陈默认真地想了想。“诺贝尔奖还真有可能。”
“我是打个比方!”
“哦。那得了的话,『也就那样。”
苏晚瓷笑得弯了腰,笑到走不动路,扶著路边的梧桐树喘气。
陈默停下来,站在她旁边,等她笑完。
苏晚瓷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笑泪,忽然说了一句让陈默没有想到的话。
“陈默,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你不一样了吗?”
陈默看著她,没有说话。
“不是高考满分的时候,不是写《滕王阁序》的时候,也不是写《洛神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