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这怎么打分?”
孙建国沉默了很久。
“我教了三十年书,”
他的声音有些哑,“今天才知道什么是天才。”
他没有打分。
陈芳站在旁边,嘴唇微微张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荒诞的念头——写这篇文章的人,到底是谁?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怎么可能?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能写出“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这样的句子?
这不像是一个少年对人生的感悟。
“组长,”
陈芳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怕惊动了屏幕上的那些文字。
“这到底是谁写的?哪个学校的?”
孙建国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屏幕。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著。
就在这个时候。
阅卷大厅的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节奏不快不慢带著一种从容。
“怎么回事?你俩在这儿一惊一乍的,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带著几分调侃和责备。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去。
走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
身材瘦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衬衫。
袖子卷到了小臂中段。
头髮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
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鼻樑上。
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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