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六十?
满分?
她不確定。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陈芳?陈芳!”
刘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困惑和担忧。
陈芳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刘姐。
她的表情——充满了震惊,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脸上带著一种介于震惊和敬畏之间的神色。
“你怎么了?”
刘姐凑过来,“看了篇什么作文,至於吗?”
陈芳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头,继续看著屏幕,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第三遍的时候,她站了起来。
椅子被她往后推了半米,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嘎”的一声响。
她拿著手机,快步走出了阅卷大厅,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四声,那边接起来了。
“组长,你在哪?”
“在三楼办公室。怎么了?”
阅卷组长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你过来看一下。”
陈芳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里有一篇作文……我不知道该怎么打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作文至於这样?你给个分不就行了?”
“我打不了。”
陈芳说,“你来看了就知道了。”
阅卷组长姓孙,孙建国,五十七岁,省语文特级教师,教了三十多年语文,阅卷阅了二十年。
他是那种看一眼作文就能在三秒內给出分数的老江湖——什么水平的文章没见过?
什么花样的写法没批过?
他放下电话,从三楼办公室走到二楼阅卷大厅,用了两分钟。
走进大厅的时候,他脸上带著一丝不耐烦。
阅卷工作到了后期,大家都累,最怕的就是有人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