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的可是《滕王阁序》。
千古第一駢文。
那个“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滕王阁序》。
那个“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乡之客”的《滕王阁序》。
赵天宇要是知道他在作文格里写下的是什么东西,大概就不会说出“七百字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了。
当然,赵天宇不会知道。
阅卷老师会知道。
等分数出来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
陈默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土鱉,”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不知道千古第一駢文的威力啊。”
两天后。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
整个考点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无数人同时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欢呼声、嘆气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匯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陈默从考场里走出来,阳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结束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件事算是翻篇了。
他顺著人流往校门口走,一路上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
“终於解放了!!!”
“我对完答案了,理综错了一道选择题,想死。”
“別对答案了,考完就考完了,走,去网吧!”
“我想哭……我感觉我考砸了……”
“妈!我考完了!我要吃火锅!”
陈默穿过人群,走出校门。
门口依然挤满了家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