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崢心里一紧,跟张建国一道去出水口检查了一遍。
水泥管的闸门虽然结实,但闸板跟管口之间的缝隙被淤泥和水草堵了一部分。
滑槽发涩,拉起来费劲。
两个人蹲在出水口清理了好一阵,用铁锹刮乾净滑槽里的淤泥。
又用水冲了几遍,闸门开合利索了才罢休。
“明天开始,闸门开一半。这样就算夜里下大雨,水也能及时排出去。”
陈崢拿手电照了照出水口的水流,“秋汛虽然晚,但说来就来,不能大意。”
两个人正说著,刘家旺夹著他的笔记本过来了。
他今天穿著一件乾净的蓝布衫,头髮理过了,眼镜腿上的橡皮膏也换过了。
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崢:“阿崢,这是我姑给我写的介绍信。
上面有她的地址和电话,说让我下周一就去县一中试读旁听。
我想来想去,想请你帮我看看这封信,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陈崢接过信展开一看,邓姐的字跡跟上次那张纸条一样,用力且潦草。
但重点是这份心意。
信里说刘家旺本人品行端正,好学上进,推荐其在县一中旁听。
旁听期间食宿由她负责,叫校方考察。
陈崢看完,把信仔细折好还给刘家旺:“写得很好。周一我送你去。”
刘家旺搓著手,一双对眼在镜片后面转来转去,有些侷促。
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崢叫上陈嶸,把院里早就准备好的两筐饲料抬上了板车。
去鱼塘投完饲料,他又沿著塘埂走了一圈。
检查了进水口拦网的状况,把缠在网眼里的水草落叶清乾净。
塘边几棵野生的枸杞已经结满了红彤彤的果子。
在秋日的阳光下像一簇簇小火苗。
他顺手摘了一把放进兜里,打算回去泡茶喝。
白洋湖上的风渐渐转了方向,从南风变成了西北风,吹过来凉颼颼的。
芦苇盪的芦花全白了,远远望去像落了雪。
野鸭从芦苇丛里飞起来,排成一行往南飞。
家燕也少了,只有几只还蹲在村口老槐树的枝头上,时不时叫一声。
陈崢清楚,秋天快来了。
趁著天还不算太冷,他准备进一趟山。
进山这事,在他心里盘算了好一阵子了。
培训班上完了,交流会完了,鱼塘也稳住了。
趁著还没正式封山,他得赶一趟。
他有一个想法很久了。
林晓芸她爸说过,深山里的野生党参比人工种植的药效好得多,价格也高得多。
上回在县药铺抓药,老掌柜专门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