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把屋子收拾了一遍,碗洗了,灶台擦了,地扫了。
又把赵德明换下来的脏衣服收进盆里,端到外头的水井边上。
打了一桶水,搓洗起来。
衣裳不多,就两件衬衫,一条裤子,还有几双袜子。
衬衫领子磨得起了毛,袖口也破了。
应是赵老师自己拿针线缝了缝,针脚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
正洗著,陈嶸找来了。
“哥,赵老师咋样了?”他站在井台边上问。
“烧退了,还没醒。建国在那儿守著。
你去跟爹说一声,我今天不去抓螃蟹了,得去镇上照看赵老师。
笼子你帮我去放,饵料还跟昨天一样,蚯蚓和田螺混著来。”
陈嶸点点头:“行。哥,螃蟹卖了钱,给赵老师交医药费?”
“嗯。先紧著赵老师用。娘的药钱我另想办法。”
陈嶸点点头,转身走了。
陈崢把洗好的衣裳晾在院子里,又进屋找了找,翻出一包掛麵,还有几个鸡蛋。
他把掛麵煮了,臥了两个鸡蛋,找了两个搪瓷缸子装好,用布包著,拎著往镇上走。
到了卫生院,推开观察室的门,就看见张建国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脑袋一点一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赵小军已经醒了,坐在床边,手里捧著个搪瓷缸子,里头是热腾腾的稀饭。
他正小口小口地喝著,腮帮子鼓鼓的。
那个叫林晓芸的姑娘坐在床的另一边,正拿毛巾给赵德明擦手。
动作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看见陈崢进来,她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来了?”
“嗯。带了点吃的。”
陈崢把搪瓷缸子放在床头柜上,“小军,给你爸煮了面,等他醒了吃。”
赵小军眼睛一亮:“崢哥,我爸啥时候能醒?”
“快了。你看,脸色好多了。”
赵德明的脸色確实比昨晚好了很多,有了点血色。
嘴唇也不紫了,微微张著,呼吸平稳。
林晓芸把赵德明的手擦乾净,放回被子里。
然后站起来,接过陈崢手里的搪瓷缸子,打开看了看。
“掛麵?还臥了鸡蛋。”她笑了笑,“你煮的?”
“嗯。不太好吃,將就著。”
“看著不错。”她把盖子盖好,放在床头柜上,“等赵老师醒了,我餵他吃。”
陈崢这才仔细看了她一眼。
她换了一身衣裳,不是早上那件白底碎花衬衫了,换了一件淡蓝色的。
领口绣著几朵小花,针脚细密,可能就是自己绣的。
头髮也重新扎过了,马尾辫扎得高高的。
天蓝色的绸带换了根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