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还会半夜进我房间吗?”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现在不用半夜了。”
颜浅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现在他们睡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他不用半夜潜入了。
“那你还偷亲我吗?”
南宫青低下头,看着他。颜浅仰着脸,眼睛被夕阳染成了琥珀色,亮晶晶的。
“你猜。”南宫青说。
颜浅笑了,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
“我猜你会。”
南宫青没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太阳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像被人用毛笔蘸了朱砂,在灰蓝色的宣纸上轻轻点了一下。石榴树的影子从地上消失了,融进了暮色里。
两人还坐在树下,谁也没动。
院门外传来谁家喊孩子吃饭的声音,远远的,糯糯的,像糖化在水里。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南宫青想了想。
“你想吗?”
“想。”
“那就一直这样。”
颜浅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暮色里,南宫青的脸轮廓柔和了许多,不像白天那么冷。灰色的眼睛映着天边最后一点光,像两颗被磨亮了的石子。
颜浅看了他几秒,忽然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不是亲,就是蹭,像猫蹭人的手背。
然后缩回来,站起来。
“走吧,进屋。我饿了。”
南宫青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颜浅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走啊。”
南宫青站起来,把衣襟上那朵石榴花取下来,看了一眼,收进了袖子里。
然后跟着他进了屋。
古代婚礼
颜浅的手养了五天,终于好了。
水泡消了,红肿退了,新皮长出来,粉粉的,嫩嫩的。他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不疼了,跑到堂屋里跟南宫青宣布。
“好了!能画画了!”
南宫青正收拾桌子头也没抬。“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