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吻了吻那人的眉心。
然后是眼睛,鼻梁,嘴唇。
颜浅在睡梦里动了动,眉头微微蹙起。
南宫青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眼睛里,暗流汹涌。
他慢慢解开那人的衣襟,露出那片白皙的胸膛。
上面的红痕已经淡了,快要消下去了。
他看着那些痕迹,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要重新留了。”他轻声说。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夜,颜浅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什么东西压着他,沉沉的,喘不过气来。还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游走,凉凉的,痒痒的。
他想睁开眼,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他想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躺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一处又一处,密密麻麻。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压迫感消失了。
颜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床边,南宫青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人唇上,轻轻摩挲。
“我的。”他轻声说,“你只能是我的。”
他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门轻轻合上。
厢房里恢复寂静。
翌日清晨。
颜浅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酸。
腰酸,腿酸,肩膀也酸。他挣扎着坐起来,低头一看——
愣住了。
脖子上,锁骨上,胸前,密密麻麻全是红痕。
他数了数,至少十几个。
颜浅盯着那些红痕,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是过敏。
他翻身下床,走到铜镜前,把衣襟拉开。
镜子里的自己,胸前那片皮肤上,红痕点点,像是一朵朵开得正盛的花。
颜浅看着那些痕迹,脸色渐渐变了。
他想起这几日的困倦,想起每晚那个奇怪的梦,想起梦里那种被什么压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