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颜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首先是困。
他明明睡得挺早,可每天早上醒来都跟没睡一样,眼皮发沉,浑身发软,骨头像是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尤其是腰,酸得厉害,像是练了一天剑没歇过。
他问周寻这是怎么回事,周寻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大概是你练剑太拼了。”周寻说,“刚开始都这样,慢慢就好了。”
颜浅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没再多想。
然后是脖子上的红点。
那天发现一个之后,第二天又多了两个。第三天更多,三四个,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脖子和锁骨那块。颜浅对着铜镜数了数,一共七个。
他挠了挠头,有点懵。
这到底是蚊子咬的,还是衣襟压的?
他去找南宫青。
“师父,你看我这脖子。”他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那片红痕,“越来越多了,你帮我看看是什么?”
南宫青的目光落在他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颜浅有点不自在了,他才移开视线。
“过敏。”他说。
颜浅愣了愣:“过敏?我对什么过敏?”
南宫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大概是花粉。”他说,“这几日院里的花开得盛,你天天在院子里晒太阳,难免沾上。”
颜浅眨眨眼,看了看院子里的花。
几株秋菊开得正好,金黄雪白,确实挺盛的。
“那怎么办?”他问。
南宫青放下茶盏,看着他。
“少晒太阳。”他说,“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晚上睡前涂点药膏。”
颜浅点点头:“那师父有药膏吗?”
南宫青看着他,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晚上来我屋里拿。”他说。
颜浅应了一声,没多想。
这天夜里,颜浅又困得格外早。
明明下午睡过一觉,可天一黑,眼皮就开始打架。他撑着看了一会儿书,最后还是扛不住,往床上一倒,睡了过去。
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
门被推开。
南宫青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唇角微微扬起。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人脸颊上,轻轻摩挲。
“又来了。”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叹息,“每日都想,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