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震自己走到帅帐前面,掀开帘子进去看了一圈。
沙盘还在,上面插着几面小旗,标注的是凛度周边的地形。
桌案上散落着几张纸,墨迹没干透,写的是行军日志。
把那几张纸折好,塞进怀里。
看到地上的一样东西。
一枚铜扣。
跟他之前见过的那种不太一样,背面也刻着字。
捡起来,翻过来——
愣了一下,把铜扣攥进掌心。
班大哥!这边还有!”
外面有人喊。
“帐篷后面堆着好几箱药材!有金疮药!有治风寒的!”
班震把铜扣塞进靴筒里,转身出去。
都给我搬干净。连根钉子都别留给他。
三十七个人,每人肩上扛着、手上提着、怀里抱着,像一支奇怪的商队,浩浩荡荡地回了凛度城。
城门打开的时候,守城的女兵都愣了。
班将军……你们这是——
林默跑了。
班震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搁。
这些都是他留下的。你去告诉王妃,就说——林默给咱们送礼来了。
消息传到城楼上的时候,阿黛尔正站在那里望着北边。
听完女兵的汇报,沉默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撤?
不知道。走得很急,像是后方出了事。
阿黛尔转身,走下城楼。
到了城门口,她看见班震站在一堆物资前面,满身是土,脸上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得意,更像是憋着笑。
王妃。
班震抱拳。
东西都搬回来了?
搬回来了。粮食三十担,药材六箱,刀枪甲胄若干,还有——
从怀里摸出那几张纸和铜扣。
这个。
阿黛尔接过纸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铜扣。
他倒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