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大得出奇,平日里娇气得连路都懒得走的人,此刻竟真的从他怀里挣了出去。
裴叙玦一愣,立刻伸手去拉。
可韩沅思挣得太猛,他的手只来得及碰到那截白皙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握住,便被狠狠甩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裴叙玦的手背被拍得微微泛红。
韩沅思瞪着他,醉眼朦胧,却理直气壮:
“说了不要你抱!”
裴叙玦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又伸手推了他一把。
力道倒是不重,软绵绵的,可姿态却是十足的嫌弃。
“你坐那边去!不许碰我!”
裴叙玦看着眼前这个醉得站都站不稳、却还在张牙舞爪地“凶”他的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可韩沅思才不管他笑不笑,他已经踉跄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往撵边扑去,嘴里还喊着:
“我自己走!不要你抱!”
如意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来扶:
“殿下!殿下您慢点!”
韩沅思看也不看他,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撵沿。
裴叙玦眉头微蹙,立刻伸手去拉。
御撵还在缓缓前行,韩沅思一只脚悬在半空,眼看就要往下跳。
如意几乎要跪下来:
“殿下!您别动!奴才这就让人停撵!您别动!”
可韩沅思哪里听得进去,另一只脚也跨了出去。
整个人晃晃悠悠地站在撵沿上,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蝴蝶。
“殿下!”
如意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腿,声音都变了调:
“您别跳!奴才求您了!”
韩沅思低头看他,皱着眉,嫌弃道:
“你抱着我干嘛?我要下去!”
他用力一挣,如意不敢用力,生怕拽疼了他。
竟被这一挣甩得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韩沅思看也不看他,只顾着自己往下跳。
撵下的太监早已反应过来,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不只是跪,有的直接扑在地上,以身为毯,硬生生在撵下铺出一条人肉铺成的路来。
为首的正是白日里给韩沅思当人凳的那个小太监。
他把头埋得低低的,脊背绷得笔直,声音发颤:
“殿下!您踩着奴才下来!您千万别自己跳!”
殿下金尊玉贵,是金枝玉叶,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娇嫩得很。
要是从撵上跳下来摔着碰着,哪怕只是蹭破一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