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玦察觉到他那点微妙的不快,低头看他:
“怎么了?”
“没什么。”
韩沅思闷闷道,把脸往他胸口埋:
“就是觉得,人家二十岁就平定内乱当女皇了,我十九岁……”
他顿了顿,声音更闷:
“还在为穿不穿鞋跟人闹。”
裴叙玦闻言,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愉悦与温柔,落在韩沅思耳中,让他耳根悄悄染上绯色。
“你与她不同。”
裴叙玦收拢手臂,将他圈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她有她的天下要平,你有你的。”
韩沅思从他怀里仰起脸,有些茫然:
“我的天下?”
裴叙玦低头,对上那双澄澈的、只映着他一人倒影的眼睛。
“嗯。”
他道:
“朕的天下。”
韩沅思怔了怔,随即那张秾丽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比殿外的春光更明媚。
他重新把头埋进裴叙玦怀里,手臂收得更紧,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那你的天下,要不要穿鞋?”
裴叙玦失笑,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温柔梳理。
“不要。”
他道:
“朕的天下,想不穿便不穿。”
韩沅思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殿外,如意和吉祥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隐约听到里头传来的笑声与低语,终于齐齐松了口气。
“妥了。”
如意压低声音,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今日这关算过了。”
吉祥心有戚戚焉地点头,随即又担忧道:
“可是殿下还是没穿鞋……”
如意白他一眼:
“陛下都准了,你操什么心?”
“赶紧去传早膳,蟹粉酥要多搁两份,殿下今儿高兴,胃口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