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沅思从甜食中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嫣红的酪浆。
“今日在朝上,有人说朕是昏君。”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深沉。
“你觉得呢?”
韩沅思闻言,想也没想,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瞬间写满了不高兴和嫌弃:
“谁说的?那些老头子懂什么!”
他放下小银匙,语气笃定,带着维护:
“你才不是昏君!”
“哦?”
裴叙玦似乎来了些兴趣,追问道:
“为何不是?”
韩沅思被他问得卡了壳。
他哪里懂什么朝政天下,评判标准简单又纯粹。
他眨巴着眼睛,努力思索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列举:
“你对我好!”
在他心里,这就是最最重要的一条。
对他好的裴叙玦,怎么可能是坏的?
“你让我吃饱穿暖,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还把大白给我养!”
他指了指角落里假寐的狼王。
“它以前那么凶,现在多听话!”
他掰着手指头数完自己眼中的“丰功伟绩”,最后总结陈词,小脸一本正经。
“而且,你那么厉害,谁不听话你就打谁!”
“他们都怕你,都不敢来烦我!这多好!”
在他的认知里,天下太平就等于没人敢来管他、烦他。
而裴叙玦做到了!
所以裴叙玦就是最厉害的皇帝。
跟昏字半点不沾边!
裴叙玦听着他这番孩子气的、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逻辑。
看着他因为认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轻轻擦去韩沅思唇上那点诱人的酪浆,动作温柔。
“嗯,思思说得对。”
他不需要天下人理解,不需要青史留名。
有怀中人这一句“你才不是昏君”,便抵得过万千诋毁,万千骂名。
他揽过少年的肩,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快吃吧,酪要化了。”
韩沅思得了肯定,心满意足。
他重新拿起勺子,继续享用他的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