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簪子而已。”
他淡淡道:
“库房里多得是。”
“那不一样!”
韩沅思不依:
“那是你给我的!”
裴叙玦眸色微深。
他伸手擦去他鼻尖沁出的细汗,然后对那狼王道:
“吐出来。”
狼王耳朵一耷拉,不情不愿地松开爪子,把簪子吐到地上。
内侍连忙上前捡起,擦拭干净。
裴叙玦却没接,只是看着韩沅思:
“还要吗?”
韩沅思看着那沾过狼口水的簪子,嫌弃地皱起了小脸:
“不要了!”
“那便扔了。”
裴叙玦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价值连城的贡品只是尘土。
他揽住少年的肩,带着他往内殿走。
“陪朕用膳。”
韩沅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仰头问他:
“今天有樱桃酪吗?”
“有。”
“要冰镇的!”
“不行。”
“就要!”
声音渐远,殿内恢复宁静。
只有那支被遗弃的玉簪,无声地诉说着何谓“弃如敝履”,与何谓“有求必应”。
狼王踱步过来,嗅了嗅那簪子,又百无聊赖地趴了回去。
它或许不明白。
在这座宫殿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这些珠玉,而是那个可以肆意骄纵的少年本身。
午膳摆在了临窗的炕几上,都是韩沅思爱吃的菜色。
那碗他心心念念的樱桃酪也放在他手边。
虽不是冰镇的,却也用井水湃过,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
韩沅思心满意足地小口吃着樱桃酪,甜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
裴叙玦没怎么动筷,大多时候只是看着他吃,偶尔替他夹一筷子离得远的菜。
看着少年毫无阴霾的侧脸,裴叙玦忽然开口:
“思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