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时间、地点?见过几次?"
"很多次,记不清了。"
"哪几次印象最深?"
"……不记得了。"
刘涛与李望来交换眼神,察觉到异常。李望来接过话头:"你……对胡老师是什么感情?"
胡梦抬起头,眼眶倏地红了:"我爱他,我不许别人爱他,也不许他爱别人。"
"他爱你吗?"
"不知道。反正我爱他。"
空气瞬间凝固。刘涛合上笔录本,轻声说:"今天就到这儿。"
初核组随即约谈胡岗。问及与胡梦的关系,这位年轻教师坦然承认:"她在追求我,但她不是我想要的人。"
"那你有心上人吗?"刘涛追问。
胡岗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有。我把她当作终身伴侣。"
"谁?"
"梦瑶。"说出这个名字后,他如释重负,"我知道班规禁恋,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爱她——非常爱。"
"她回应过吗?"
"我写过信。"胡岗苦笑,"人多的地方不便说话,只能写信。可她……"他顿了顿,"她没回。"
单向的告白,未寄出的信,无果的等待。一桩“违纪”的检举,至此水落石出,原来是一场偏执的单恋。
刘涛朝王婧微微颔首。
门被推开,梦瑶走了进来。
她推门进来时,屋里静了一瞬。刘涛忽然理解了胡岗——她抬眼的瞬间,眼波像早春湖面被风吹开的涟漪,清亮得能映出路灯的三点碎光。发丝拂过脸颊时,带着股初夏青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看第二眼。
刘涛清了清嗓子,拉回视线。
"领导们有什么事吗?"梦瑶先开了口。
"你们胡老师人怎么样?"
"挺负责的,课讲得也细。"
"他……对你表示过好感吗?"
梦瑶咬了咬嘴唇,沉默。"河边散步那次,他塞给我一只纸飞机,说里头是打字稿要我改。"她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是信。我没回,没什么可回的。"那只折好的纸飞机从她兜里落到了桌上。
她低头走了出去,木门在身后轻轻碰上。
刘涛展开纸飞机,信笺上果然是胡岗的字迹。只是最后一句被钢笔重重划掉,墨迹几乎透纸背,仿佛在拼命划掉一个不被允许的未来,依稀能辨出:"我可以等你毕业。"
“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