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捡了两年破烂,就为了易忠海给你的那五十块?就因为你以为我不回来?”
“你当我何大清死了吗?这么多年称兄道弟,我走了你就这样对我?”
“我……我……”王大川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一个人住?我记得你有个儿子,他呢?”
王大川一听急了,连忙说:“老何,老何,我知道我错了,你要报復就找我,別为难我家里人!”
何大清冷冷地说:“现在知道求情了?我儿子捡垃圾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好,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见王大川真急了,何大清也明白该適可而止。这么多年过去,说不生气是假的,他现在只想把傻柱失去的都拿回来。
“老何,你要多少?”见何大清语气鬆动,王大川稍稍鬆了口气。
“三倍!加上我儿子那五十,一共一千六百五十块!”
“把钱给我,我就走,柱子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何大清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冰冷。
“老何,那五百红包我认,可那五十是易忠海给我的,怎么说是你儿子给的……”
王大川皱眉,忽然想到什么,难以置信地问:
“你是说,易忠海那五十块,也是傻柱的钱?”
“没错!我明明都安排好了,你却因易忠海不让柱子上工!”
“后来柱子等不及,就给了易忠海五十块,托他打听工位的事!”何大清脸色铁青。
“妈的!易忠海这偽君子,真是你们院里的『道德天尊!”王大川大骂。
他原以为那钱是易忠海出的,闹了半天还是何家父子自己掏的。
“少废话!老王,你给我钱,咱俩两清,否则別怪我翻脸不认人!”何大清语气凌厉。
“行,老何,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我这就去拿。但钱给你之后,这事就算完了!”王大川沉声道。
“好!”
何大清点头,王大川转身走向里屋,“你在这等著,別进来。”
“知道了,我才懒得看。”何大清撇了撇嘴。
片刻后,王大川取出一叠钱递给何大清,神情中透著几分不舍。
“你点点!以后咱们就互不相欠了!”
“急什么,我数数!”
何大清蘸了下唾沫,手指飞快地翻动著黑色的大黑十纸幣。“正好!一千六百五十元,一分不差!”他满意地將钱揣进怀里。
接著,他掏出一张纸递给王大川,“签了吧!”
王大川接过来一看,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
那是一份证明,记录了当年何大清给王大川五百元处理傻柱工作的事,以及易忠海出五十元让傻柱推迟两年进厂的凭证。
如今王大川最恨的莫过於易忠海。当年是这人找上门,说何大清再也不会回来。又因为易忠海当时是六级钳工,即將升七级,王大川权衡之下,不愿为一个傻柱得罪高级技工,便糊里糊涂答应了。
谁知八年之后何大清回来要债,自己却还得赔三倍的钱——等於这八年白损失了一千一百元。这么多钱,易忠海得攒多少年才能还上?
现在何大清要去找易忠海算帐,王大川正求之不得,自然不会阻拦。
王大川签了名、按了手印,何大清这才满意地离开。
“走了,老王!以后大概不会再见面了!”
“唉……再见,这次是我对不住你。”王大川嘆息道。
何大清离开后,並没有回四合院,而是朝雨水上学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