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聋老太本想说“这姑娘要不得”,可想起冯玲玲刚才那番话,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柱子,我吃好了,送我回去吧。”聋老太嘆了口气。
傻柱点点头。被冯玲玲点醒后,他整个人清明了许多。
说到底,他叫傻柱又不是真傻,很多事不过懒得琢磨。
今天听了冯玲玲一席话,傻柱前思后想,竟和她说的差不多。
背著聋老太,傻柱神情复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柱子,我身子不太舒坦,一会儿你去把你易大爷叫来。”
见傻柱神色不对,聋老太立刻吩咐。她得赶紧跟易忠海说说今天的事,再想办法应对。
傻柱应道:“行,老太太。”
这话一出口,聋老太心里一沉——事情终究是往坏处去了。
这声“老太太”,分明意味著傻柱不再把她当奶奶看,两人之间已然裂开一道深沟。
傻柱从前面院子走进中院,易忠海笑呵呵迎上来:“柱子,今天相亲怎么样?”
“易大爷您猜呢?”傻柱反问。
“我觉得不成。你看她把许大茂打成那样,那手劲儿一看就挺凶悍的。將来你们要是闹矛盾,肯定得动手。听我一句劝,还是找个温柔点的好。”
傻柱点点头:“易大爷,老太太正找您呢,您快去看看吧。”
“老太太找我?”易忠海愣了一下,“我这就去。”
易忠海走后,傻柱木然地走回自己屋,往床上一躺,脸上渐渐露出几分自嘲。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这个院子,原来处处是算计。以前外人说这是“禽兽四合院”,他还不信。
现在他信了,彻底信了。
从秦淮如到许大茂,再到聋老太和易忠海,所有的一切,都被冯玲玲说中了。
要说冯玲玲像诸葛亮,他是不信的。他唯一相信的是,她对这个院子的了解,远超过他。
“真可笑,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还没一个外人看得明白。”
说完这句,傻柱眼角滑下一行泪。
……
大院外,阎福贵陪著冯玲玲往城南走,苦笑著说:“你刚才那番话,傻柱估计被打击得不轻。”
“受点打击也好,男人成长哪有一帆风顺的?他想成家,就得先跨过眼前这几道坎。我说的不过是事实。”冯玲玲声音清脆。
“唉,你说得这么直接,我真没想到。这下你可把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得罪了。”
“我又不住你们院,得罪就得罪了。”冯玲玲一脸无所谓。
“你最后说的那句是真的吗?傻柱真想结婚,就必须搬出这个院子?”
“也不是非要搬,他可以偷偷在外头找对象、结婚,等所有事都处理好了再回来。不过据我所知,傻柱可不是能藏住话的人吧?”
阎福贵点头:“他嘴確实不严。”
“那不就得了?守不住秘密,不就只剩下搬出去这一条路了?”冯玲玲撇了撇嘴。
“我回去再劝劝他吧。今天还是谢谢你,至於他能不能想通,就看他自己了。”
……
后院,易忠海轻轻推门走进聋老太屋里,笑著问:
“老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