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特意把聋老太太请来,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想借冯玲玲之口,看看自己认的这位奶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冯玲玲一开口就撂下重磅炸弹。聋老太太不是烈属?这怎么可能?易忠海不是一直这么说吗?
“她当然不是!编什么『送草鞋的谎话,也就你们会信。那时候组织根本就没来过四九城!”
“她一个小脚老太太,还能翻山越岭走几十上百里路,就为送一双草鞋?別做梦了!”冯玲玲语气中满是讽刺。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院里这些人,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当初易忠海宣传聋老太送草鞋的事,从来只说一半,留半句让你们自己去猜。”
“这就是他高明的地方。也正因为他有意无意地提这些话,你们全院才对这老太太敬重有加。”
“我说得对不对——幕后大boss,老太太?”
“你——说——啥?我——听——不——见!”
聋老太太依旧用这句话挡回去,顺手夹了一筷子桌上的菜,吃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傻柱却陷入沉思。这事李建民之前也提过一次,当时他没当回事,只觉得对方胡说。
现在冯玲玲又这么说,傻柱不得不认真思考。他仔细回忆,发现確实如她所说——每次易忠海提到聋老太,总是说一半藏一半,留给他们自己去琢磨。
而正是他们自己的“脑补”,一步步把聋老太捧上了高位。也正是在那之后,他才对这位老太太格外敬重。
傻柱眼神复杂地看著聋老太,难以相信,这个他叫了多年“奶奶”的人,背后竟藏著这么多算计。
冯玲玲似乎看透了他心思,又补充道:“聋老太和易忠海,都是没后人的。他们俩只能互相依靠,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没孩子闹的。”
聋老太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心里暗想:要不是为了这桌好菜,她早就起身走了。
“听不见!听不见!”聋老太心里嘀咕,只顾埋头吃饭。
见聋老太一直不说话,冯玲玲也失去了兴趣,转头对傻柱开玩笑说:
“傻柱,你怎么不把你妹妹叫来?咱们中午吃这些,你妹妹吃的什么你知道吗?”
“嗐!甭管她!李建民那小子日子过得比咱们强多了!”
“那你相亲这事,总该让你妹妹看看吧?分家又不是断了亲情!”
“说到底,你还是被聋老太他们带偏了,重男轻女,根本没把你妹妹放在心上!”
傻柱一时语塞,这事他实在没法开口——难道要承认自己討厌李建民吗?
难道要说,自从何雨水搬出去那天起,他也连带著怨上了她吗?
见傻柱这副样子,冯玲玲轻轻摇头:
“今天你们院里这些事,我都给你理清楚了。”
“你这婚能不能成,还得看那几个人点头。不然的话,你就等著被贾家吸一辈子血吧!”
“当然,你也可以跟他们断了关係,但我猜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毕竟像你这样好拿捏的傻子,这院里可不多见了!”
“你信不信,等我前脚一走,这位装聋的老太太,还有那个易忠海,贾家一家子,都得跑来劝你別娶我。”
“不为別的,就因为我太精明,他们拿捏不住!”
冯玲玲扒完最后一口饭,扭头对旁边耳朵微动的聋老太甜甜一笑:
“老太太!您慢用,我先走啦!”
阎福贵適时站起身——刚才冯玲玲和聋老太说话时,他一直低头猛吃,早就吃饱了,就等著这句话呢。
“老太太,柱子,那我带玲玲回去了!”阎福贵笑著起身。
“对了!要是还想传宗接代,趁早搬出这院子吧!”
冯玲玲俏皮一笑,跟著阎福贵出了门。
傻柱闷头吃饭,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