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汤混杂著污物,携著刺鼻恶臭扑面而来。傻柱当即鬆手乾呕,阎解成紧隨其后。贾东旭倒还撑得住,毕竟这类活儿他早已习惯。
即便两人鬆手,易忠海、刘海忠加上贾东旭三人使力,也足以將贾张氏拉起。正当三人缓缓將她向上提时,忽闻一声细微的脆响。
咔嚓!咔嚓!
这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刘海忠三人交换眼神,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阎解成眼尖,瞬间瞥见木棍上的裂痕,头也不回拔腿就跑。阎福贵见状急忙跟上。傻柱也听见异响,见阎家父子逃开,他立刻效仿——大家都叫他傻柱,可他半点不傻。这大热天若被溅一身**,好比浑身洒了浓香,气味能飘出几里地,到时候他这厨子也不必当了。
砰!
哗啦——
如同巨石落水之声骤然响起,粪坑中溅起漫天浊浪。眾人皆能想像易忠海等人的惨状,隨即坑中传来刘海忠气急败坏的怒吼。
“贾张氏!你就不能少吃点?真噁心!弄了我一身脏东西!”
贾张氏心里正憋著火,眼看就要上来了,关键时刻掉链子还骂她,这哪能忍。她双手抓著棍子,脖子伸出粪水,大声嚷道:“刘海中你怎么回事?”
“亏你长这么胖?连我一个老太婆都拉不上来?还说是锻工呢!呸!”
“那能怪我吗?明明是你太重把棍子压断了!行了行了,我不管了!你找別人吧!”
刘海中冷哼一声,气呼呼地走出厕所。
刺鼻的气味让眾人纷纷捂住鼻子。
“刘大爷这也太臭了!您赶紧回去洗洗吧,一会儿贾张氏上来,咱们院的水估计都得被她用光!”许大茂捏著鼻子在人群里喊。
刘海中回过神,朝人群喊道:“老婆子,光天、光福,快去院里给我打水!”
三人赶紧跑出来,冲向院子。
一大妈见状,也迈步往院子跑。刘海中都这样了,自家老易估计也好不到哪去,还是提前准备点水好!
人群中,傻柱和阎解成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阎解成开口:“傻柱,易忠海和贾张氏都在里头,你不进去帮一把?”
“刘大爷走了,光靠易忠海和贾东旭两个人,哪拉得动贾张氏?”
傻柱翻了个白眼,“不去!我要是过去,万一也溅一身怎么办?我这厨子还干不干了?”
“柱子!老阎!你们快来,咱们赶紧把贾张氏拉上来!”里面传来易忠海的高喊。
“易大爷!您知道我工作的,要是也弄一身脏,明天我这班就没法上了。我就不进去了,我去院里给你们准备水吧!”傻柱朝里面喊回去。
易忠海一想也是,傻柱是食堂大厨,要是今晚沾一身味儿,明天全轧钢厂都得知道。到时候別说做饭了,怕是连食堂门都进不去,这年头可不是他说了算的时候了。
“那柱子你別来了!老阎,你和解成快来,我们这儿等著呢!”
“把许大茂也叫上,赶紧把贾张氏拉上来,大家也好早点回去洗洗!”
“难道要所有人都在这儿耗著,等王主任来吗?”
这话戳中了阎福贵的心事,他嘆了口气,提高声音说:
“老易你等等,我记得家里有根铁管,我去拿来,应该能把贾张氏拽上来!”
“快去快去!”易忠海高兴地回应。
不一会儿,阎福贵拿著铁棍回来,他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立刻摆手:“阎大爷,现在可不是你们三位大爷说了算的年代了,讲究自愿,我可不去!”
阎福贵没办法,只好带著阎解成走了进去。
贾张氏拄著铁棍,扯著嗓子大喊:“许大茂你个兔崽子,老娘记住你了!等我平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张氏!我呸!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许大茂一脸不屑地回嘴,“你敢动我试试?我这就去报警,你以为现在还是易忠海说了算的时候吗?”
阎福贵和其他三人一起用力,阎福贵大喊一声,贾张氏被慢慢拉了上来。阎福贵注意到铁棍快弯了,急忙喊:“快!铁棍要弯了,赶紧拉上来,不然又要断了!”
四人使出全力,一声大吼,终於把贾张氏从粪水池里拽了出来。
贾张氏一落地,那股浓烈的气味更加刺鼻,阎福贵和阎解成头也不回地往外跑。这味道实在太冲,简直让人作呕。眼下正是春末夏初,估计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贾张氏“荣耀”归来,院里的人纷纷后退,连曾经拿刀砍人的南易也不例外。她身穿沾满污渍的黄色衣服,脸上也糊满了**,却一脸平静甚至带著几分轻蔑,从厕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