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司集挑起了大拇指,说道:“先生真是信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佩服。”
沈方鹤谦虚着又陪着龚司集说了一会儿话,没多久龚司集就起身告辞了。
外面白雪茫茫,天地浑然一色,龚司集腰好了以后走路很快,转眼就在雪地里只剩下了一个黑点。
龚司集刚走,金如意来了,身上裹着大红的棉袄,脸儿冻得通红,跺着脚冲进了医馆。
“好冷,把老娘冻死了。”
老娘这个词儿是金如意的口头禅,倒不是占谁的便宜。
“金掌柜大冷的天到医馆来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你呀!”
“我一个郎中有什么好看的?只有我看别人,还没有人看我的呢?”
金如意嘿嘿笑道:“你当我是给你看病的,我是来看看那对小夫妻的。”
“哦,那谢谢了。”
“你客气了,怎么看别人你也谢我呀?”
沈方鹤也觉得自己今日有些怪,想想还是龚司集的事让自己分了神。
深呼一口气,心静了下来,慢慢的把今日发生的事重新捋了一遍,猛然间发现漏掉了一件事。
这龚司集是不是这河东人氏?名字叫什么?还有就是怎么做的司集?
记得第一次在如意客栈龚司集曾自报过姓氏,当时一打岔给忘了,再想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燕舞从后院端来了沏好的茶,为金如意与沈方鹤各倒了一碗。
金如意见燕舞露面非常的高兴,拉着燕舞的手亲热地说了好一会儿话。
从薛尽欢的伤到春种秋收、天南海北陈糖烂谷子的事说了一大通,只听得习武出身的燕舞一头雾水,最后在沈方鹤的解围下才得以脱身。
金如意望着燕舞的背影意犹未尽,喃喃自语道:“年轻真好啊!”
沈方鹤微笑道:“金掌柜也挺年轻的呀,为什么不找个男人嫁了?”
金如意茫然道:“嫁了?好男人?这天下哪里有什么好男人呀?”
“我觉得龚司集就不错!”
金如意一激灵:“真的?”
沈方鹤正色道:“当然是真的,掌柜的与龚司集可以说是天生一对,再配不过了。”
金如意幽幽地叹了口气:“配啥呀,人家早娶了妻子,心有所属了。”
“哦,那可惜了,”沈方鹤抚掌长叹,甚是为金如意可惜,“还不知道龚司集是哪里人?叫何名字?”
“听说他是广平县人,入赘到这里的,他叫龚太平。”
龚太平。
没错,那天在客栈他自己也说叫龚太平。
“龚太平、龚太平……”
沈方鹤默念了两遍,突然想起了霁学究说过的梅院三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