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晴。
紫阳街上人来人往,买的卖的男人女人脸上都带着笑,仿佛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沈方鹤看着街上的人又想起了云浮的话,一个人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穷与富真的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快乐!
日头升起来了,阳光照在对面的房屋上,夜来客栈的牌匾依旧闪闪发光。
“楚夜来,今天就是为你报仇的日子。”
沈方鹤咬着牙,暗暗在心里发誓。
“咣咣咣……”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听声音像是在镇西方向。
“怎么了这是?”
严讌儿从后院出来,听到锣声问沈方鹤。
“不知道。”沈方鹤也感到惊奇,怎么大清早的会有人敲锣,难道来了耍猴儿的?
“先生、先生……”
徐离叫着从街上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道:“唱戏、有人唱戏,青龙洼有人唱大戏。”
“哦,原来是有唱戏的。”
广平县有唱戏的习俗,年年丰收之时;清明祭祖和逢庙会都会请草台班子来唱上几天,可今日不年不节唱的是哪门子戏?
沈方鹤沉思了一会儿,叫道:“离儿,今日医馆关门,你看戏去吧。”
徐离挠了挠头,迟疑道:“先生,今日是九月十八。”
沈方鹤明白徐离的意思,徐离说这话是想留下来帮自己的忙。但他却没领情,脸一沉斥道:“九月十八关你什么事?快去,看完再回来。”
徐离不敢顶嘴,瞟瞟严讌儿,严讌儿装作没看见,脸扭到了一边。徐离无计可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医馆。
“唉!”沈方鹤叹道,“这是个好孩子,只可惜有个混账的爹。”
严讌儿也知道徐离的过去,更明白沈方鹤这么做的用意:“你怕连累他。”
“对。”
“对手真的很可怕吗?”
“可怕。”
假如竹仙人约的是梁担麦,沈方鹤还真没把握赢了他,再加上竹仙人、石雁山,还有一个心思缜密的傅年森。
“我们能不能退?”
“不能。”
沈方鹤回答得斩钉截铁,若是没有楚夜来的死,退也许可以,眼下已是不可能了,就是死了也要为楚夜来报仇。
沈方鹤突然觉得严讌儿有点奇怪,为什么这当口萌生了退意,难道她不要纳兰碎玉了?
“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
严讌儿这句话就像一把刀,一下子插在了沈方鹤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知道这句话的份量,为了他严讌儿什么都舍得,包括她视若亲生的外甥纳兰碎玉。
最难消受美人恩!
她为了自己什么都能舍得,自己能为了她不去找那些人吗?
不能。
答案是不能。
楚夜来不能白死,这帮人不能逍遥法外,还有云浮,假如云浮出了什么事如何向老皮交待。
一瞬间沈方鹤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愧疚地望着严讌儿,心里想对她说,等此间事了我们一起去海外仙山傲聚云霞。
嘴动了几动终未说出,只挤出了两个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