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
明日有大事发生,又怎能睡得着。
“你来有事?”
“明日,落魂谷。”
“落魂谷在哪里?”
“花积山后谷。”
“什么时辰?”
“听说是巳时。”
沈方鹤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爹。”
“你又见到他了?”
云浮点点头,从身上取出了一个荷包,说道:“我爹今晚来找过我了,让我快点离开这里,并给了我这个。”
“这是什么?”沈方鹤伸手接了过来,荷包鼓囊囊的,但很轻,托在掌心中轻如无物。
“先生打开看看。”
解开荷包上的丝线,荷包里的东西露出了一角,像是张皮,对,羊皮。
一张不大的羊皮,上面密密麻麻地花了好多东西。
有山有水,还有瀑布,凑近烛光仔细看,羊皮上还有字:花积山落魂谷。
沈方鹤端详了半晌,又问道:“令尊还说了些什么?”
云浮想了想道:“他要我带着这东西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沈方鹤反复地摆弄着手中的羊皮纸,好一会儿没说话。
“先生您觉得这是什么?”
沈方鹤答道:“这不是他们聚会之处,你想令尊既是让你走了,又怎会把聚会的地图画给你看,再说这地图看来年份已久,不像是新做的。”
云浮听了觉得沈方鹤分析的很有道理,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依先生之见,这是个什么东西,我爹把它交给我又有什么用意?”
“藏宝图。”
藏宝图三字一出口,把云浮吓了一跳:“这就是藏宝图?落魂谷就是藏宝的地方?”
“姑娘小点声!”沈方鹤忙止住了云浮。
云浮慌忙捂住了嘴,呆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我爹为什么要把这藏宝图交给我?他为什么不自己收着?”
沈方鹤明白云双鼎的用意,云双鼎是怕自己明日回不来,才把藏宝图交给了自己的女儿,那么就算自己死了,这藏宝图还在,女儿还在,这宝藏总有一天是他云家的。
沈方鹤不敢跟云浮说这些,一个女人家身上带着这东西并不是好事。
“也许令尊是要你替他保存着。”
云浮幽幽地叹了口气:“要这东西又有何用,假如我爹爹是一个平平凡凡的农民,安安稳稳的在青瓦坊过一辈子,我妹妹又怎会死?我也不会四处漂泊受这些罪了。”
沈方鹤赞同云浮的说法,假如师父花楚云不是贪恋古玩珍宝,丁师兄、师妹满月还有自己也不会陷入这场纠纷中苦苦挣扎,自己也会在京郊做个与世无争的郎中,悬壶济世,又能与家人过安生日子。
命运。
这就是命运。
人都是这样的,过得好与坏都会归罪于命运,其实命运就是个摸不着看不见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从开始就能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什么狗屁命运都左右不了自己。
“这东西我不要,”云浮把沈方鹤放到自己面前的藏宝图又推回到沈方鹤面前,“这东西就放在先生这里吧,以后我会劝我爹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沈方鹤惊慌道:“这……这怎么使得……”
云浮没理他,伸手拉开了门,几步消失在黑暗中。
九月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