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讌儿。
来人竟然是严讌儿。
没有人看见严讌儿是从哪里冒出来,天上?地下?
这女人怎地有这般神通,难道她有来去无影遁形之术。
沈方鹤笑了,看到严讌儿的现身,他知道一切都会改变。擒贼先擒王,竹仙人在这伙人中毫无疑问就是个王,所谓投鼠忌器,擒住了他谁也不敢再造次。
紫阳街。
医馆。
一盏灯,照着四个围坐在桌旁的人,徐离提起酒壶为每个人都倒满了酒,酒水在碗里**漾,像云浮心中被风吹起的涟漪。
“先生,今日的事真是对不住先生,我爹他鬼迷心窍,我代我爹向先生赔罪了。”
云浮端起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灌入喉咙,呛得云浮弯下腰大声的咳嗦。
沈方鹤没说话,严讌儿伸手轻拍着云浮的后背,口中柔声道:“妹子慢点喝,放心,他不会生气的。”
云浮抬起头,看着严讌儿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云浮跟严讌儿曾在青瓦坊碰过面,那晚在沈方鹤的医馆中曾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云浮还记得,可今天的严讌儿早忘了。
这就是胸襟!
云浮暗暗叹了口气,怪不得严讌儿能一直陪在沈方鹤左右,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上沈方鹤这样的男人。
云浮向严讌儿笑了笑:“姐姐,白天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能一出手就治住了竹仙人?”
“井里。”
严讌儿说自己是从井里出来的,难道那井里有地道?
“不,”严讌儿摇摇头,“井里只能有水,哪里会有地道,我是在云妹妹跟竹仙人对话时从屋里出来的,趁人不注意缩到了井里,我算准了这竹仙人必会玩花样,就想着待他松懈之时给他致命一击。”
沈方鹤微笑着道:“所以你就藏在井里等时机,恰好竹仙人擒住了云浮想退出圈子,退来退去刚好退到了井边,于是你就跳出井来擒住了他。”
“对。”
云浮还有些不明白:“可是姐姐怎么会到青龙洼去呢?你怎么知道先生去了青龙洼,莫非姐姐一直在暗中跟着先生?”
不光云浮好奇,沈方鹤也想知道,与徐离三双眼睛一同看着严讌儿。
“不是的,”严讌儿有点难为情的笑笑,“我没有跟着他,其实我是跟着你去的。”
云浮吃一惊:“跟着我?姐姐怎么会跟着妹子呢?”
“因为我跟妹妹一样,也住在花积山。”
原来,严讌儿从娘家赶回侯家集后,没见到沈方鹤,沈兰舟把父亲的行踪告诉了严讌儿,严讌儿把沈方鹤一人在外没有照应,就没在侯家集呆住,连夜起身来了花积山。
严讌儿到花积山时正是沈方鹤为陶二牛等人治病之时,严讌儿暗中听到了花积山闹鬼之事,就思量着隐藏在花积山,帮沈方鹤弄明白这鬼到底从何而来。
在花积山住下没两日,严讌儿就发现了云浮,开始严讌儿以为云浮是跟着沈方鹤来的,心里还在暗暗埋怨沈方鹤,等弄清楚事情原因后才解开了心结。
听完严讌儿的诉说,沈方鹤问道:“看来花积山后山谷遍布的丝鸢花被拔也是你做的了?”
“对,”严讌儿答道:“既然是害人的花,无论多美丽都不能留它。”
美好与丑恶总是并存的,美的后面往往隐藏着丑,人们总是最先看到美的那一面,才会不知不觉地上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