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振邦想了一想,说道:“怕是有十几年了,那时青瓦坊的司集还是我爹。”
十几年前,一个没有几户人家的小山村突然多了几个人,这在当时应该是很轰动的事,为什么这件事没引起一丝波澜?
酒没有多喝,马振邦却感动了头疼,手按着太阳穴使劲地摇了摇头,喃喃道:“阴谋!这里面有阴谋!”
沈方鹤又给马振邦倒了一碗,问道:“什么阴谋?”
马振邦一把推开酒碗,说道:“不喝了,酒不能再喝了,沈郎中,你快点带着你那侄女离开这里,我觉得要出事!”
沈方鹤笑道:“司集大人喝多了,清平世界能有什么事发生!”
马振邦脸一板道:“先生不信我,那日死在九峰山下的人,今日死在青花巷的两个人难道不叫事儿吗?”
沈方鹤不说话了,马振邦又道:“先生有所不知,今日死的两个人中那年轻的有人看到他去过严记染坊,先生知道那染坊是几时开的?”
“不知道。”
“就是今年年初!”
沈方鹤明白马振邦的意思,眼下青瓦坊一再出事,目前住在青瓦坊的外地人每个人都有嫌疑。
听到马振邦怀疑上了严记染坊,沈方鹤不禁为严讌儿暗暗担心,严讌儿刚伤在大花剑下,大花又不在了,严讌儿养伤在床,还有个两腿残疾的纳兰碎玉,若是有对头上门,她该怎么打发?
“我走了!”
马振邦“忽地”站了起来,几步跨到了门口,一脚门口一脚门外又回头说道:“郎中先生,假如你相信我马振邦就快点离开这里,不信的话就由你了!”
马振邦说完急匆匆地走了,沿着犁铧街一路向北,经过福运客栈时突然向左一拐,下了小道向西而去。
沈方鹤远远地看着愣了,马振邦的家在北面,向西走是去哪里?这么晚了这是要做什么?
茅屋低矮,屋子里没有灯,门紧闭着不知道屋里有没有人。
马振邦走到门口轻轻地叩了几下门,屋子里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
“是我,三叔。”
马振邦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是被别人听到,他可能忘了这间茅屋独门独户,距离别人家数十丈远,就是大喊大叫别人也未必听到。
良久,门“吱呀”一声拉开了,月光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了出来。
“振邦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马振邦施礼道:“侄儿打扰三叔歇息了,侄儿是一事不明,想来向三叔讨教!”
三叔咳嗽了几声,笑道:“这孩子,有话你就说,咱爷儿俩还用得着客气吗?”
“好,”马振邦向前一步,问道:“三叔,我想知道十几年前那几个人是怎么到青瓦坊来的?”
马振邦话音刚落,只听“嗖嗖”声响,屋前屋后柴火堆里飞出了几件东西,那东西夹着疾风,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劈头盖脸向两人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