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方鹤笑了,薛夫人这一招很高明,这世上有几人能挡得住金钱的魔力,如此做法远远比托人求人要来得直接,也更奏效。
薛尽欢看沈方鹤笑得莫名其妙,问道:“先生打算怎么办?”
沈方鹤没回答,把桌上的金银珠宝一件一件地放回到箱子里,推给薛尽欢,说道:“这些东西请薛公子带还给老夫人,跟她说事敝人可以办,但这东西不能收。”
薛尽欢惊讶道:“莫非先生真打算离开青瓦坊?”
“不!”沈方鹤摇摇头:“我不走,但信有人送!”
薛尽欢顺着沈方鹤的目光看看后院,后院恰在此时又响起了走动的声音,薛尽欢暗暗点了点头。
薛尽欢走了,带走了那箱珠宝。沈方鹤端起冷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水冰凉,已没有了味道。
酒。
突然想要去喝一杯,九峰土酿,九峰土酿有点柔,远没有另一种酒烈,烈酒一口下肚,喉咙到腹内有着辣辣的香,突然很想喝这种酒,可这样的酒青瓦坊没有,因为酿这种酒的人在落翎岗。
侯六。
一个普普通通的卖酒的,却因为有一个叶青枫那样的朋友,变成了一个舍生死讲道义的汉子。这些日子侯掌柜过得好不好?叶青枫的到来会不会让他很开心。
有朋友的时候总能想到酒,有酒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朋友?
酒端上了桌,老高酒馆买来的土酿,菜很简单,咸菜炒竹笋。没有人陪,沈方鹤一个人已喝了大半壶。苏染尘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先生一个人喝闷酒!”
来人带进来的风吹得烛火一晃,沈方鹤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来人笑道:“马司集,那两个死人处理妥当了?”
马振邦坐下来叹息道:“交给衙门去查了,我一个小小司集能做什么!”
沈方鹤乜斜着醉眼道:“别的做不了,喝酒行不行?”
“行!”马振邦回答得很干脆,一直垂着的双手抬了起来,一只手提着个酒坛,一只手提着个油纸包。
“九峰土酿,酥油鸡!”
“看来司集大人是想一醉方休啊!”
“嘭”地一声,马振邦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咒骂道:“真他娘的憋气,这帮狗东西竟然敢起哄!”
沈方鹤知道他在为年先生等人说的话生气,却故意装糊涂地问道:“怎么了?马司集是在生什么气?”
马振邦气呼呼地道:“那姓年的老瞎子,还有那个死胖子,敢在那么多人面前顶撞我,他娘的真拿自己当九峰山人了。”
沈方鹤取过碗来,为马振邦倒满酒,问道:“年先生不是大槐树庄人吗?”
“不是,”马振邦喝了口酒。气呼呼的喷出一口酒气:“这死瞎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算命的竟然在大槐树庄买了块地,盖了两间房屋,我怀疑这老瞎子骗了不少人。”
“哦,来喝酒!”沈方鹤冲马振邦端起了酒杯,心中暗暗琢磨马振邦刚才说的那番话,越想越惊,忍不住又问道:“那杂货店的胖子也不是大荆条树庄的人?”
“不是,这人跟那瞎子一样,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等我知道时他已经在大荆条树庄开上了杂货铺。”
“这是多久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