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寡妇说了个谢字,从身上掏出一块碎银放在了桌子上,冲沈方鹤笑着点点头,离开了医馆。
待孟寡妇走得远了,李东平问沈方鹤:“她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你不肯对她说?”
沈方鹤说出的话让他吓了一跳:“她没有病,一点病都没有?”
“那为什么你要给她抓药,还要她静养?”
沈方鹤接下来的话让李东平更是大吃一惊:“因为她有喜了!”
李东平一时间惊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我明白了,你不肯说是因为你怕老皮惹麻烦。”
“不光是为了老皮,也为了咱们医馆。”
“我不明白。”
沈方鹤苦笑道:“老哥呀,难道你没看出这是个阴谋。”
“什么阴谋?”
“假如我说出了孟寡妇有喜的事,孟伏马上就会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
“你想,孟寡妇的男人,也就是孟伏的哥哥早就死了,孟寡妇怎么会有喜?孟伏会借着这借口说我医术不精,轻则把咱们赶出六合镇,重则也许会告我妖言惑众、借医行骗,送进官府蹲上几年大牢。”
李东平懵了:“你是说孟伏早知道孟寡妇有了身孕,可是看孟寡妇的样子不像是知道的呀!”
沈方鹤伸出小指揉了揉鼻子,说道:“也许她是不知道。”
“那孟伏怎么知道?难道他跟孟寡妇……?”
沈方鹤笑了:“老哥,别管这么多了,孟寡妇跟谁都跟咱没关系,只要她有喜这事咱不说出去,就没人能……”
沈方鹤说道这里猛地一回头,冲着窗户喝道:“谁?”
窗外没人回答,李东平一个健步窜到了后院门口,后院空****的,只有后院厢房的窗户没有关好,在随风晃当。
“没有人,兄弟你可能听错了。”
“哦。”沈方鹤皱着眉头坐在了桌旁,又翻开了医书。
李东平见沈方鹤不说话了,就默默地向门外走去。
“老哥,你要去哪里?”沈方鹤叫住了李东平。
李东平又退了回来,低声道:“我想去找老皮,把这件事告诉他。”
“你打算怎么跟她说,你能保证老皮听了这事不会透露出去?”
李东平想了一会儿道:“应该不会吧,老皮这个人还是很可靠的。”
“你去告诉他是因为他跟孟寡妇有过一段感情,老哥你想过没有,一个男人假如知道他爱的女人有了身孕会有什么反应?”
“高兴呗。”
“假如这孩子不是他的呢?”
李东平愣了,他了解老皮的脾气,假如他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那还不捅破天去,这样一来不说孟伏,恐怕整个六合镇的人都会知道了。